我看见梁子乾的眼眶蓦地红了。
「我让你吃,你就吃。」我小小地霸道了一下。梁子乾小心翼翼地接过,用袖子擦了擦,慢慢把它放入口中。
「太子妃给明琮太子修书,他一定极高兴。」梁子乾只沉了一
瞬,随后抬眼笑道。
「我想让他别这么张扬,这储位毕竟还未坐稳。」
梁子乾摇摇头,「三皇子夺储是众望所归,说来算是根基已
稳,小小任性,无妨。」
我狐疑地看着他。
梁子乾说:「明眼人都知道齐国太子在为远嫁的七公主立威,
谁会真的放到台面上弹劾呢?」
他话音刚落,我便看到了一双白面缎金边的靴子。
梁子乾见我眼神飘走,立刻退到一边朝殿门处跪下:「拜见太
子殿下。」
穆景元瞥了一眼梁子乾,眼中意味不明。
趁穆景元还未开口,我招了招手,示意他先退下。
穆景元走进来后,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轻轻扇闻了一下香炉。
「如今的香怎么调这么淡了?」
我心下一惊,想起那晚的半盒香灰。我掩饰住自己的不安:「这鹅梨香虽好,我却是厌了。」
「是吗?」他懒懒地看了我一眼,「那就让内务府调新的。」
「谢太子。」
「最近身体可好些?」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他便继续说:「太医院还有资历更深的太
医,不如——」
「梁子乾年纪轻,本就不受太医院的人待见,你如今还把他从
我身边撤了,是要把他置于何种尴尬的境地?」
「你倒是护着他。」
「我护的是于我有恩的人。」
穆景元弯了弯唇,「说起来你对我也有恩。」
「太子有没有想过,我若是有所图呢?」我笑盈盈地看着她。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滑过我的手背:「知道又如何?最难消受
美人恩啊。」
我转了话锋,「今日不忙吗?」
「谴了人把折子送来,我今晚留在你这儿。」入夜寝下的时候,他在我颈间说话,温热的气息直扑我身上,
「沉玉和太后要从国寺回来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名字真是好耳熟。
对了,沉玉公主,苏国最受宠、最尊贵的皇女。
因她这一年来陪伴太后在国寺祈福,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见过
她。
「怎么特意和我说这个?」
「我们沉玉,若要嫁人,应当是世上最尊荣的新娘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