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医院正门走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微风徐徐,带著雨水的气味,轻拂著学姐脸侧的碎发。
掌心里,女孩的手时而轻轻发颤,似乎总因为洁癖,下意识抽开一点距离,又乖乖缩回他手心。
陈白好奇问:
“学姐因为洁癖难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江星澜沉默了一下,认真解释:
“像有很多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心里特別不舒服,像是有点烦,又像是有点焦虑,悬在半空,想挠又挠不到。”
这下换陈白沉默了。
听著就不是一般的难受。
又听女孩道:
“这次……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陈白愈发疑惑,“哪里不一样?”
江星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一一列举道:
“心跳很快。”
“脸有点热。”
“脑袋晕乎乎的。”
陈白:“……这几个症状我也有点。”
“你不是没有洁癖吗?”江星澜问。
“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在牵手吧。”
江星澜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不吭声了。
脸颊上却染上一抹若隱若现的緋红。
走到半路,江星澜深呼吸了几下,轻轻把手抽出来,有些无力的说:
“缓两分钟……”
“好。”
陈白低头看了眼时间。
“学姐第一次牵手就坚持了十分钟,很厉害啊。”
“你在夸我吗?”江星澜问。
“对啊。”
江星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像被夸奖的小孩子,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
陈白感觉学姐也挺神奇的,有时候把人照顾的想当瓦学弟,有时候又简单的像个小孩子,让人很想把她照顾好。
学姐真的只休息了两分钟。
牵著手走到十字路口,江星澜朝他问道:
“你要去学校吗?”
直走就回小区了,但是要去学校的话,就要左拐。
她要去学校上班。
妹妹治病有了著落,她努力赚钱的动力却丝毫没有减轻。
毕竟……除了妹妹以外,又多了个想照顾好的人。
陈白想了想,“我回去补觉,最近生物钟太乱了,总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