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保证完成任务。”
江峰雷厉风行。
苏信站在窗前,看著江峰的车驶出公安局大院。
他收回目光,拿起电话拨了刘一鸣的號码。
“现在你去趟安口镇,大张旗鼓的调查康盛矿业德事情。”
“是!”刘一鸣应了一声,隨即又担忧的问道:“苏局,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查案子,会不会惊动了他们。”
苏信淡淡说道:“这些人在云仓横著走了这么多年,早就忘了什么叫怕。他们习惯了用钱开路、用权压人,以为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
“更何况,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你这次去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蛇不动,你怎么知道它七寸在哪儿?”
“是!”
苏信放下电话,继续在本子上写下一个接一个苏江市的大人物。
官场也好,商场也罢。
所有的这些人,背后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詹云鹏。
……
晚上八点,江峰的车驶入了宝山地界。
这是个典型的矿区小镇,街道两旁全是石材加工厂的招牌。
他开车到一家叫“顺发石材”的小厂外,把车停下。
厂区不大,后面是一排工棚。江峰刚走到工棚门口,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蹲在门槛上抽菸。
他头髮乱蓬蓬的,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子磨破了边。
“张福生?”江峰试探著叫了一声。
那人手里的牙刷停在半空,嘴里的泡沫顺著下巴往下淌。
他慢慢地直起腰,目光落在江峰三人的警服上。
他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发抖。
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恐惧,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蹲了太久、突然被一束强光灼伤时才会有的仓促和慌张。
江峰亮出证件:“我是云仓县公安局的江峰。陈秀英跟我们说了你的事。你別紧张,我是来接你回去。”
张福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弯下腰把牙刷捡起来放在水龙头边上,动作很慢。
仿佛是在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张福生转过身去,两只手撑在水池边沿上。
过了片刻他用手背抹了把脸,转过身来:“我跟你们回去。”
“我觉得我应该面对这件事情,我应该將我看到的东西说出来,我不想再每天晚上做噩梦了。”
张福生直直的看著江峰,好似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就看见大军那张脸,他总是等著眼睛看著我,也不说话。但是,我知道他是在问我为什么不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