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宪州的脸上露出一丝极细微的慌乱,怎么还上报省厅了?
这苏信是属兔子的吗?动作怎么这么快?
他是自家知道自家事,这个案子要是被重新立案,他多少会有些麻烦。要是省厅再参与,他那些违规操作虽然查不出证据,但多少会影响晋升。
他还想往上走一走,今年进市委常委,这种关键时刻出这么个事,对他很不利。
他心中一横,绝不能影响自己进步!
“你少拿省厅压我!“他往前逼近一步,“你不要试图罗织罪名。你年纪轻轻,不要剑走偏锋。我告诉你,你要是搞程序上的把戏,到时候翻船的是你自己!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雷宪州在做最后的挣扎,准备诈一诈苏信。虽然希望渺茫,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看戏的警员们心都在抖,心想:苏局不能这么干吧。
雷宪州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拿前途威胁一个年轻的,仕途正旺的干部。
这是打在命门上了。
体制內的晋升就是一步慢步步慢,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耽误,再想赶上得付出十倍的努力。
苏信丝毫不受威胁,分毫不退。
“雷局,程序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他的声音篤定,“我现在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已经向省厅申请市局迴避,理由是……“
“此案结案过於草率。我怀疑有人故意作梗。”
眾人心中惊呼:直白,太他妈直白了。
苏县长牛逼!
门缝后面的一双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走廊中央那两个对峙的身影,心中的担忧消失不见。
有了省厅的支持,雷宪州不得不低头。
苏县长做事就是霸道,管你什么副市长,市局局长,在他面前统统都得乖乖让步。
整个走廊安静得只剩下雷宪州粗重的呼吸声。
“你別跟我……”
雷宪州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见苏信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
他疑惑的转头,看清情况,心中暗道糟糕。
这个蠢货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走廊尽头,詹海丰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
整个人带著一种“我来看看好戏“的轻快气场。
他看见苏信望向他的时候,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他想来看看苏信在雷宪州面前吃瘪的画面,想看看这个早上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小年轻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窘態。
他相信他哥的能量,相信雷宪州的运作,相信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苏信会灰头土脸,而他詹海丰还是那个康盛矿业说一不二的詹总。
他走到两人身前,目光扫向苏信,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雷宪州不断的眨眼,试图提醒詹海丰不要太囂张。
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苏信已经查出詹海丰指使杀人的事实了。
这不是送上门给人抓吗?
而且以他对詹海丰的了解,这蠢货过来肯定是要狐假虎威的,而他就是那只虎。
这就算苏信没查到,给他按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也能关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