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去搀扶,那红娘子便只静静地伏在地上。
夜色如墨,松风低诉。
便这般过了一刻钟。
那红娘子才微微地动了。
先低咳几声,然后慢慢地从地上将自己撑起。
抬手抹了自己的嘴角。
又看李云心。
看他眼下这痴傻、惊诧、犹疑不定的模样,微笑:“李郎好狠的心。”
“我方才是想对你,你快走……别再回来。”
“……这又是为什么。”
李云心再退了一步,将手背在身后、紧握住了。
“今夜带我去湖上又是因为什么?”
红娘子慢慢站起身。
先不话,而是往身后的洞庭湖,眯起眼睛看了看。
随后慢慢地走到几步外的木亭中、重坐上那栏杆。
看着李云心低声道:“……因为,爱慕你呀。”
了这话似乎觉得有趣极了,便又笑出声,溅了几滴淡金色的血液出来。
“我父呀,想要将你拿了。
虽不知拿了你之后要做什么。
但我晓得不会是好事。”
“我呢……便来问你——李郎呀,可愿随我回洞庭?”
“你好。”
她看着李云心一边微笑一边,像是女儿家在回想甜蜜心事:“我又我父可能不会立刻为你报仇,但即便这样——李郎呀,你可愿为了我回洞庭?”
“你好。”
她停下来,沉默一会儿。
“虽然知道都是哄我的。
但我心里还是欢喜。”
“和你在舟上温存那么一会儿……就更欢喜了。”
“其实也是为了……告诉你那些事,好叫你提防着。
只是我那君父,来得早了。
李郎你又太心急了。”
李云心紧抿着嘴,看着她。
红娘子便也看他。
看了一会,微微摇头:“我晓得你……并不爱我的。
但既不爱我,那日何必撩拨我。
女儿家……心是脆的呀,李郎。
不比你们的磐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