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其微微摇头,垂眼喝了几口新换的茶,才道:“救你,也不是不可。
只是说,看你要命,还是要财。”
刘公赞茫然道:“小道现在并没有……”
“是你那神龙教。”
于其放下茶盏看他,“有些事你做不得,但另一些人却是做得的。
我看你也算是个聪明人,只是你那身份地位。
叫你见识浅。
见识这种东西,一个层面的人便有一个层面的说法。”
“那些渔民农夫眼里见到的是他们一个家、一个村镇。
你呢,算是这渭城里的枭雄?”
于其摇头微微笑了笑,“——从前倒是可惜了。
早知道有你这么个人物,也不会叫你埋没那样久——你这样的人物,在你那个层次已算是高瞻远瞩。
你看得到渭城渭水一地的形势。”
“但要说天下大势……却不是你能够看的。”
于其说到这里。
微微叹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的大袍——紫红色,以金线秀别香枝。
只看这么一眼。
再抬起头的时候,语气便柔和、镇定了些。
或许是因为那刘公赞已被他唬得听话了——或许仅仅是因为此刻心情好。
“修桥铺路,乡绅名流做得。
因这是造福乡里、也是为一地主官脸上添彩的事情。
但你们这些人来做,说法可就不好听了。”
于其想了想,“我于家,人说是豪门,却并非豪强。
你这神龙教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我也没甚念想。
只爱惜你是个人才。
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略顿了顿。
那刘公赞会意,忙道:“于公请指一条明路!”
“这明路就是。
你方才说要做的事情,我允你先去做、也给你钱财。”
于其看着刘公赞,说道,“但是以于府的名义来做这事。
一则,我来看看你的能力如何。
二则,你为我做另一件事。”
于其的声音稍微放低了些:“查——原在这渭城里、万顺镖局那些人的去向。
查到了这个——你以后便是我于府的人。
以后漫说知府……便是一州牧守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