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随着苏生往前奔走。
从他们立足处到殿外,明明只有十几步远罢了。
但偏偏就好像在梦里梦见自己奔跑——越跑脚步越迈不开、越走就距离那殿外更远。
兼之又总有妖魔自两侧扑来,李云心便只好再洒出灵符应对。
如此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两人才终于行过那十几步的路程……
终于冲出了殿外!
而后,眼前一阵恍惚。
噼里啪啦一阵响,李云心与苏生从墙壁上滚到了地面上。
其间不晓得砸翻了什么,杯儿盏儿都倾倒了,碎成一片。
又混着布帛撕裂、桌椅倒塌的声音,简直比在凉殿中还要热闹。
二人身形好不容易停住了——李云心背靠在一张将倾的桌边,忙伸手扶住。
苏生则被一张椅子压在下面——可他却不叫,也不发力。
只是慢慢地起身,将椅子轻轻地扶起。
同时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听周围的声响。
李云心便晓得……他们如今该是到了真正的浮空山群殿中了。
这才观察周围的环境。
还是夜里。
如今也是在屋中。
说是屋,也算一间小殿了。
布局倒是规矩通透,看着仿佛是兼有待客功能的书房。
柔和的光自屋顶洒下来,李云心识得这是属于符箓的光。
屋中的桌椅器具多以竹制为主,色调也偏清净素雅。
门窗都开得大,其上亦有纱幔,倒与刚才那座凉殿有几分像。
他们两个刚是砸在屋子北边待客的茶桌上,眼下已一地狼藉。
但在这里抬头往对面看,能看到一整面的白墙。
墙边有一只青釉大坛,坛里盛三竿细竹,在白壁上投下稀疏的影,看着是极有意趣的。
墙上另有一幅画。
他与苏生……就是从那幅画中出来的。
此前的镜子,是在画里的,乃是第一重出口。
画中的妖怪,则是第一重出口之外的守卫。
而这画卷本身,才是第二重出口。
画作者……几乎是在画中创造了一个有限的小天地。
八珍古卷之一的《雾送奴达开蒂茂》里面,也有一个小天地。
那么难道这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