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上有上古铭文。
文字艰深晦涩,但大体的意思倒能读懂。
便是说——”
狻猊顿了顿,很不耐烦地瞧了瞧神色惊慌的李云心,“这还真笔的主人,从前在乾坤子母盘这个大阵当中担任司笔一职。
而乾坤子母盘大阵,又是可以改变天下的气机流转、山川地貌的强大阵法。”
“但后来,发生了一场遍及天上地下、将整个世界都几乎毁灭的大战。
那还真笔主人才陨落。
然而陨落时也不是因为实力不足,乃是遭了同伴的背叛、暗算。
他心有不甘,便在弥留之际留下这么一段话。
想要——”
说到这里他又看睚眦:“想要找到这这件宝贝的人,以后再次开启那乾坤子母盘,完成他的遗愿。”
李云心似乎被他这不可思议的故事吸引,心神都投入了进来。
听到此处,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遗愿……什么遗愿?”
他看起来是信了。
他此前面对道君时表现得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然而转瞬之间形势便逆转——如今看着痴痴傻傻,如同蠢物一般。
这叫道君在鄙夷之余另生三分奇异快意,到底还是冷哼一声,道:“遗愿便是——尽灭世间神明。”
李云心愣了愣:“世间神明?”
很快又皱眉:“什么世间神明?时间称神的不就是妖魔……你们是要——”
“蠢物。”
道君挑了挑眉,显得他血红色的眸子看起来更骇人,“如今的人道、妖魔、天人,都是在那场大战之后才出现的。
那一场浩劫之前所指的世间神明,便是说如今的天人!”
李云心眨了眨眼、目光极短暂地一垂,才再抬起来。
无论是道君还是通天君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如果刘公赞在会晓得——
心哥儿平日里认真思索什么问题的时候,常人是很难看得出来的。
所看到的也只是他优哉游哉,仿佛全没什么心思。
但实际上,他头脑里转动得极快。
但另一种情况极少出现——便似如今一般。
一件事,叫他的目光低垂。
这意味着他思考得如此专注、脑筋运转得如此迅速,以至于连他这种人都短暂失神,露出一刹那的破绽来。
如此之后,他又抬头,眼神里满是惊诧:“……好大的口气!
这……什么乾坤子母盘,无非是调动地气罢了,竟然大言不惭说什么灭尽天人,你们当真是——”
这话似是终于挠到道君的痒处。
他冷冷一笑:“无非?嘿嘿。
李云心。
如今乾坤子母盘在你手里,便好比一件玄门圣人的飞剑在世间俗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