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心儿,是极危险的。
他如今的境界虽低,可经历了今天这么一遭,我想到倘若要与他为敌也不免心惊。
你……可想好了。”
白云心这时才略松一口气。
但只挑眉:“君上,他有那样可怕的么。
不过是毁了件宝贝罢了——什么东西他得不到、别人就也别想得到,正是他一贯的作风,我早晓得了。”
煞君轻呼出一口气。
眼下乃是深秋夜,这口气便成了袅袅的白雾——天气越来越冷了。
她的面容因为这雾气而略有些模糊:“怕的不是这个。
而是他的狠心肠。”
“妖魔食人杀人是狠心肠。
他倒不食人也不随便杀人。
可今天我才晓得……他的心肠才是最狠的。”
煞君脸色凝重,“他从前是人。
做妖不过数月罢了。
可今天做的事情……却是断绝了天下人道的修行气运。
这种事的阴毒已非言语能够形容了。”
“便是琴君与通天君此前送诸多的妖魔去死,也是为了能叫天下间的妖魔恭顺听话,以便他们称霸。
何曾想过……绝了妖族生路这个念头?但李云心却有。
不但有,还做了。
不但做了……心里竟一丝愧疚都没有。
这样的人一旦翻了脸,只怕天底下就没有比他可怕的了。”
白云心将她说的这些听进耳中,略皱眉想了一会儿。
但终究还是眨眨眼:“啊……这样算是很可怕的么?”
煞君便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这女儿行走世间,自以为见过许多的世面。
可有些事情却不是她在人间走一走便可以见识得到的。
非得是机缘巧合、身处历史的洪流或者转折点才瞧得到。
她没有那样的经历,自然意识到不到如今这个李云心……
有多可怕。
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心存一丝侥幸呢。
此刻最最保险的法子,本该是将他杀了。
这念头在头脑当中打了一个转儿,煞君便将其打消了。
依着李云心方才的手段看,此人做事步步为营、心机极深。
他既然救了自己一命,便意味着必有完全的把握、晓得自己不会去害他。
可这个什么“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