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就是玄境的巅峰了。
在巅峰中再踏出一步,是为太上忘情。
那紫夜真人就是玄境的第三阶、广生玄妙。
因而见来人是他,小校魂飞魄散——说好的先试探虚实呢?自己也要一并葬送了!
哪里能想到最后是如今这个局面!
如此不但不敢造次,就是瞧见李云心的伤也不敢多问。
只有九公子还使性儿,在李云心面前瞪着眼睛。
但李云心只笑了笑:“你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也帮不上忙。”
九公子竖起了眉毛。
但听李云心又说:“所以才送你走。
明知道你会死,还叫你留着——朋友之间不会这么干。”
这句话叫九公子的怒气消了一半。
等看到李云心说了这话之后、立即跌坐在地闭目调息,怒气就消了另一半。
这真境巅峰的蚣蝮跺了跺脚:“唉,唉!
都是我不争气!”
山鸡眨了眨眼。
似是难以相信这话是从九公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然而李云心寂然无声,已经入定了。
这一入定,就定了足足一天的功夫。
其间可见他脸上、手上的伤口慢慢愈合,最终只留下浅浅的白印儿。
这白印儿仿佛凡人的伤疤,大概还得些日子才能褪去吧。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三个妖魔都在他面前。
瞧着是为他护法的模样。
天还是艳阳天,海却成了“黄海”
——与紫夜真人的一番大战,将海底的泥沙都卷了上来。
一池浑水澄清尚需不短的时间,何况一片汪洋呢。
李云心曾对昆吾子举手之间倾覆洞庭的手段感到心折,可如今他也拥有了这种力量了。
他轻出一口气,笑了笑:“多久了?”
“十二个时辰了。”
九公子皱眉,严肃地看着他,“你伤得很重么?”
小校这时候与李云心绑在一根绳上,又为他的力量感到心惊。
因而急着溜须拍马,忙道:“能把广生玄妙境界的紫夜真人击退,龙王已是建立奇功了!
重伤也没什么……啊……虽伤犹荣……”
李云心看看他:“他应该伤得比我更重。”
说了这话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小校,站起身:“但这个无生仙门的人的确难缠。
古怪。”
“出手有玄门道法的影子,可不是玄门那些绝情弃欲的变态。
是个正常人,有情有欲。
比较同级别的玄门修士来说,威力也大些。
万年老祖,有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