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气氛略有些微妙罢了。
大军驻下、等那些方士勘探测绘的功夫,这二人一直没有交谈。
待半个时辰之后、方士们陆续回来缴令,这琴风子才略施一个道礼:“君上,已有些眉目了。”
浩瀚君坐在由十六名妖兵所抬的辉煌宝座上。
听他这话隔了一会儿才道:“哦。
说来听听。”
琴风子顿了顿:“紫夜真人所言无误。
以那根石柱为中心,百里海域之内都是一个阵法。
不是玄门道统、剑宗的手段,我们无法得知详情。”
“但紫夜真人此前已用金丝勾缠法探查过。
知道他这阵法是个生生不息、抱残吐纳的阵。
以寻常人听得懂的话来说,就好比——”
“我们以十分力去攻,他能挡下七分,阵法又吸纳三分。
紫夜真人此前用了两记杀着,都被他给硬接了,也将那力量存下。
而后又辅以别的手段,将那些力道百倍、千倍地还来。
因此真人才被重伤——”
“是死了。”
浩瀚君插言道,“怎么破阵?”
“要破阵法有两个法子。”
琴风子似乎并不介意他的那句话,“一个是慢慢地来。
万物都有极限。
我不知道他是用何种手段、怎么成的这个阵。
但知道不可能无限地吸收力量。
我方有大军三万。
慢慢去攻,不叫我方损兵折将。
他的力量积蓄到极致,要么反击,要么阵法自反噬自身。
无论哪一种,咱们都挡得下来。”
“且用这个法子,或许还能在争斗中发现我们暂时没有注意到破绽。
此法保险。”
浩瀚君沉默了好一会儿。
自始至终都在眯着眼睛看李云心。
然后抬手往远处指指:“你说。
你们的人忙活了这么久,那个李云心就在石头上站着,看着。
是吓傻了呢,还是有恃无恐,觉得叫你们查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琴风子也抬眼往远处看了看。
如今朝阳初升。
李云心的身形衬着晨曦,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