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门帘忽然被分开,一个人走进来。
东海君勃然作色,猛地站起身。
可发现来者是黄冠子。
他愣住,隔了一会儿才道:“你……先生?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坐镇岛上么?出了什么事?”
黄冠子微微皱眉,扫了一眼这帐内。
辟水精光罩里,原本是富丽堂皇的房间模样。
可如今罩子在东海君手里,这帐就成了扎在海底淤泥当中了。
东海龙王此前跌坐在地。
如今站起来不及振去身上的泥沙,模样看着也狼狈。
黄冠子才摇摇头:“君上安心。
岛上没出什么事。
我是担心你这里出事,来赶过来。”
目光又落到他手中的小球上:“我听人来报有高人从蓬莱直扑中军——这是怎么了?”
东海君这才安了心。
可脸上很快又浮现出生无可恋的神色,重新跌坐下去:“唉……岛上没出事。
唉……如今又有什么用呢?唉……一千年前我何曾想做这个龙王?唉……神君选了我罢了。
唉……我当初不去龙岛,就不会做这龙王。
不做这龙王,就不会遇到小月。
不遇到小月,如今也不会有这样的伤心事——”
黄冠子皱眉看着他。
等他这样念念叨叨、将刚才的事情都说了,才忽然竖起眉、喝道:“愚蠢!”
东海君怔住了——这一年来,何曾见到黄冠子做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种无礼的话?惊诧之间,倒是连发怒也忘记了。
黄冠子不理他,在帐内疾走四步,转身再喝他,声色俱厉:“我辅佐东海君一年,就是为了看到东海君这个模样么?!”
“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
“就此休兵?不管海上这些事?归隐?嘿嘿!”
他冷笑起来,指着东海君,“那女人妇人之仁,你也糊涂了么?!”
“你休了兵,你活得了吗?她活得了吗?!”
“我问你,你是真心对她么?!”
狂风暴雨一般的诘问,令东海君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讷讷道:“我……我……我自然是真心对她我……这一年来我对先生说了许多我和她的事……先生也怀疑我的真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