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袖中取出一方鎏金的大印,再取出一面五彩斑斓的小旗:“唉,你瞧。
灵印宝旗,都交在咱们手里了……要我说,浩瀚君,先捱过眼下的险境,咱们自家兄弟再慢慢算……”
北海龙王便也叹了口气,低声道:“眼下这情势……算了。”
浩瀚君哪里能依?简直要跳起来!
他倒不是非要将东海君即刻杀了剐了——这个王八蛋,要是哭哭啼啼过来请罪,他就将他痛骂一番,也就真的暂且揭过、等这事情过后再慢慢算账。
可眼下算什么事啦?
倒成了这东海龙王光明磊落知耻后勇胸怀广大为兄弟们着想啦?!
简直是——
他妈的、他妈的、真他妈的!
他暴跳如雷,大喝:“老子也不放心你!
!
你的兵留下——你给老子——滚蛋!
!”
东海君便摇了摇头,低叹口气:“我要走,早走了。
但这场灾祸既然也能算是因我而起……我也就要出一份力。
你们围剿李云心迟迟不成,我怕你们这里出纰漏。”
他慢慢从袖中摸出一个金灿灿的圆球。
那球中雾气若隐若现、看不分明:“李云心生母在我这里。
我会以他的生母诱降他。
如果他束手就擒……也能赎一赎我的罪。”
他说了这话,身后几位龙王连连叹息,仿佛十分不忍。
就连暴怒的浩瀚君,也立时不叫了。
他皱起眉,死死盯着那金球看了一会儿,确认里面的确有个人。
又盯着东海君看了一会儿,隔半天才道:“这里面,是……那个明月夫人?”
语气大为缓和。
就好比一丛蓬勃的烈焰,忽然熄灭成余烬。
可没人觉得他这变化奇怪。
洋上的龙王们虽说明争暗斗,往来也不算频繁。
可毕竟不像陆上龙子一般被千山万水阻隔。
相处了一千年,彼此也都晓得彼此的脾性。
譬如说这东海君……
便是个情种。
这种事,一千年,谁都伪装不来的。
先前就知道他爱慕上一个陆上的女子,封了做明月夫人、且将宫中从前那些女妖都遣尽了——偌大一个东海龙宫,竟是连侍奉茶水的都成了兵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