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枢摇头,也压着声音,凑在伍拾宣耳侧道:“大皇兄和二皇兄近来都斗得如火如荼的,她父亲致仕助益不到大皇兄,所以她最近气性比较大。”
伍拾宣更加疑惑:“那端睿王妃怎么也那么大脾气?”
刘玉枢拉着伍拾宣的手,想了想:“她呀,本来就脾气不好,这几年二哥府里人多了,她就有些。。。像是二哥不做贤王了。”
绿玉自觉地压着跟随的侍女侍卫走慢了些,自己真的一点不想听。
刘玉枢陪着伍拾宣回到帐子,吩咐人点了火盆,嘱咐道:“你就在帐子里喝,我还要回去应酬一下。”
篝火熊熊,觥筹交错。
第二日,伍拾宣是被小墨摇醒了,只觉有些昏昏沉沉,不由问道:“怎么了?”
小墨垂着头悄声道:“姑娘,今天文猎,韶景王妃让人来问您去不去?”
“什么时辰了?”伍拾宣挣扎着起来:“王爷呢?”
小墨无奈道:“辰时末了,姑娘,王爷卯时就来看过您,然后就出门了。”
伍拾宣扶着床头小几起来:“叫人来帮我收拾一下,我去一趟。”
艳阳高照,旌旗猎猎。
伍拾宣扶着头,只觉日光刺眼,就听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荼靡酒后劲很大,你昨夜喝了多少?”
伍拾宣转过身,福了福身:“见过韶景王妃,我许是喝了五六壶?我不太记得了。”
六皇子妃拉起伍拾宣的手,颇为亲昵道:“伍家妹妹,我从前没怎么见过你呀,之后常常来我们王爷府上来玩。”不等伍拾宣应是,又道:“王爷和我说你身手不错,我们府里养了很不错的猎鹰和细犬,很是好玩,你来看看呀。”
伍拾宣一味应着,忽而道:“王妃,我记得您是书法大家,也驯鹰拉犬么?”
六皇子妃愣了愣,笑道:“我都没怎么见过你,你怎知我擅书法的?”
伍拾宣用团扇挡着阳光,眯着眼睛四处找寻,应着:“我听家里的妹妹去过一次宴会后说的,您当场做了一篇晖明赋,笔锋藏锐,字体苍劲,她说您是顶顶有才气的贵女。”
“哦?你妹妹是?”
伍拾宣绕着校场走着:“我嫡母的女儿,我嫡母是周家女。”顿了顿又道:“和我长得不太像。”
说着终于停下脚步,就看到远处的刘玉枢溜溜达达地骑着白马,穿着月白色纻丝胡服,追着一行大雁射了好几箭,没有射下来。
六皇子妃顺着伍拾宣的所看方向望了望,不由有些牙酸,打趣道:“那妹妹你近来可有习一些道经?”
“自然是有的。”伍拾宣并没有打招呼或者唤人,反而向附近的树荫下站了站:“我诗赋文墨不通,习一习道经可以明悟心性。”
六皇子妃若有所思地看着伍拾宣的神情,抬手挥退身后侍女们,悄声道:“你见过苏家娘子了?她家不是宗亲勋贵,这次就没来。”
伍拾宣收回看向刘玉枢的眼光,看向六皇子妃,歪了歪头,应道:“表妹么,自是见过的。”
“你可知,之前有好几家的小娘子被苏家娘子推下水,或者找由头直接被赶出京了?”
伍拾宣打量着似与自己十分要好的六皇子妃,也挽起六皇子妃的手腕,故作好奇道:“为何呀?”
六皇子妃向校场方向示意了一下:“你知道的,贤妃喜爱自家侄女,苏家娘子在宫中住过很长时间,与七弟可谓是青梅竹马之情。”
伍拾宣点头。
六皇子妃继续道:“自那之后,谁家小娘子来和七弟说话,都会被她针对。苏家有贤妃娘娘,还有朝中要员,只能是那些小娘子们吃亏了。”
伍拾宣煞有介事地点头:“那苏家小娘子真是个人物了,那她怎么还没有被赐婚给王爷呢?”
“许是年纪小吧。。。”六皇子妃不确定道:“总之,苏家小娘子很不好相与,妹妹你可要留心。”
伍拾宣垂眸,故作忧虑状。
六皇子妃拉了拉伍拾宣,继续道:“有空多来找我玩儿,我带你认一认与我要好的姐妹们。如若她们之后哪个进七弟府上了,相互帮衬总是好的。”
伍拾宣垂眸浅笑应着。
绿玉安排着校场旁的侍卫们,瞟到眼熟的侍女,仔细寻了寻,便看到亲亲密密六皇子妃与伍拾宣,忙打马到了刘玉枢身侧:“王爷,姑娘来找您了。”
刘玉枢顺着绿玉的所指看了看,摇头:“她现在倒是会来看我了。”转头问绿玉:“大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