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的装潢采取的是古朴新中式风格,以青绿色的基调为主,大堂的边上还放着几株茎秆高挑、叶形秀丽的南天竹。
一袭人落座于客厅的实木框架的沙发上,身下和腰间都搭配着米白软包,上面还点缀着两棵水墨草木的纹样。
“薇薇是喝咖啡还是茶?”陆承明笑地随和。
沈若薇礼貌回道,“谢谢叔叔,我和执予一样就好。”
那两个字,她说的极其烫嘴。
扣手、紧绷着脊背,这些小动作全被陆承明看在眼里。
也是,这婚结的仓促,婚前甚至未见过他们这对父母,现如今,倒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自己的儿子就这么莫名其妙把人拐了,是他教子不善。
陆承明转身吩咐管家去准备,继而靠在靠枕上,“不用拘束,当自己家一样。”
“嗯。”话虽如此,但身体的状态却丝毫没有松懈,就像书上写的一样“坐如钟”。
他说到底是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和她这种小姑娘谈心,只好扭头默契的看了眼谢书韵,谢书韵心里了然,往沈若薇的位置挪了挪,语气温和问道,“薇薇啊,执予这孩子,没欺负你吧?”
“嗯?”这问题问得让她完全没预料到,一开始进门的时候,谢书韵只是看着她,都没有和她搭话的打算,她以为这对父母是对她这位小门小户的儿媳不满,但又不好直说。
可目前相处下来,除了由于不熟悉导致的拘谨,其他的都还好,其实。
“没,没有,先生对我,很好。”她实在不想在叫那别扭的两个字。
两老相视一眼,“在家里你只管实话实说,天塌了有我们给你顶着,这混小子指定不敢顶嘴。”
一旁默不作声的陆执予冷不丁地回道,“爸,妈,我又不是什么上古凶兽,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能怎么欺负她?”
谢书韵怼道,“那我问你,现在谁结婚有你这样结的?一声不吭就把人拐走,怎么着?你们老陆家是破产了吗?婚礼钱和老婆本都出不起?”
几盏茶被管家端上来,谢书韵那盏是陆承明亲自递到她面前的,茶盘离沈若薇最远,陆执予学着他爹的样子,先把茶杯递到了沈若薇面前,“尝尝。”
“嗯,谢谢。”
她其实不喜欢茶,也不喜欢咖啡,其他人可以尝到它们的清香,而她却只能感受到缠绕在她舌尖的苦,她不喜欢,不喜欢苦。
可是碍于情面,她还是学着陆执予的样子轻啄了几口,转而就放到了一边,谢书韵和陆承明很是健谈,一副要给她做靠山的样子,但如果让她迈出那个坎,唤眼前这对陌生人“爸”,“妈”,她喊不出口,“爸”这个字倒是无所谓,难言的是后者——妈。
饭桌上,她碗里的饭菜被谢书韵堆成了一座五颜六色的冒气小山,“不要拘束,多吃点,身体才是本钱。”转头又给了陆执予一个眼神,“你也不管管,她瘦成什么样了你看不到?”
陆执予认命地给她夹了一只虾,谢书韵直接给他丢了回去,瞪着了他一眼,顺嘴喊道,“陆承明,你看看你儿子。”
一旁的倒霉蛋莫名中枪,叹了口气也从碗里夹了一只虾,仔细剥好了才敢放到谢书韵碗里,然后轻咳一声瞥了眼陆执予,似乎在说“要像我这样”。
迫于谢书韵地威压,陆执予放下了筷子,学着剥虾,沈若薇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介于她和陆执予的这种不能拿到明面上的关系,她觉得陆执予不必为她做到这个样子。
“你——不用帮我剥虾,我自己能行的。”说着就要自己去夹,但是被谢书韵摁住了,“你可别心疼他,疼人不是这么疼的。”
眼角的余光里,可以瞥见,陆执予的神色淡然,不知是不是心情不佳。
一顿饭的功夫,沈若薇推测到他们对她这个儿媳至少没有恶意,就是惨了陆执予,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天却倒霉的被谢书韵摁头剥了半盘的虾。
夜间,沈若薇跟着陆执予回卧室,这不是他们的私宅,也就不能像之前一样还分两个地方洗澡。
沈若薇推开衣柜,结果大半都是陆执予的常服,她怕翻到不好的东西,就急忙关上了柜门,转身问道,“陆先生,我的换洗衣物在哪边?”
坐在床上长腿交叠,正在看书的陆执予移了下眸子,淡淡道,“另一边。”
“。。。。。。。”她没有找到,“我是说睡衣。”
闻言,男人放下书,走过来翻看了一下衣柜,确实,除了一些奢牌衣裙皮衣的,他也没有看见像样的睡衣,于是转身打开自己的柜门,从最上面拿了套新的递给沈若薇,“要不,你先穿我的?”
见沈若薇还在犹豫,他解释道,“新的,只拿来透过一遍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顺手接下后,她看着那个明显大她几倍的衣服陷入了沉思,这真的能穿吗?
不管了,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
她拿着手里的衣服进了浴室,对着镜子比了下,果然大了不少,尤其是裤腰和裤脚。
自进娱乐圈后,要为了上镜而长期控制饮食,她的身形早就瘦的只剩薄薄一片,反观陆执予,陆氏特有的营养师会定期制作健康菜谱,再加上他自己也有健身的习惯,两个人的身形差距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