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棉棉撩开车帘,朝着外头唤了一声儿:“去长公主府。”
此时去寻谢云裳虽有不妥,可放眼整个京都,也只有她才能帮上这个忙。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一左一右站了两个护卫。
沈棉棉身上的现银全给了镇民,只能从头上拔下一支发钗递到右侧那人手边:“劳烦大哥通报一声,沈璃有要事相商。”
还是这人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些。
“不必。”那人五指并拢,挡在二人身前:“还请沈小姐稍等片刻。”
“多谢。”
沈棉棉握紧发钗,在原地愣了几秒,直到那人转身进了大门,她才反应过来要道声感谢。
不多时,那护卫从里头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侍女。
“沈小姐,随我来吧。”
侍女领着她穿过前厅的雨廊,还未到院中,便听见利箭破空的声音,依稀有人在说话。
“又歪了。”
“皇姐已经很厉害了,再把弓握紧些。”
谢云裳穿着墨蓝色劲装,袖口紧束。暗红色的发带将长发牢牢扎成马尾,束在头顶。左手持弓,右手搭箭,一只眼睛瞄着四五米外草靶的靶心。
她身后还立着一人,正把着谢云裳的手,为她调整方向。
这人沈棉棉认识,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熙王殿下,谢瑾渊。
他怎么在长公主府?
“殿下,沈小姐到了。”
沈棉棉依次对二人行礼:“长公主殿下,熙王殿下。”
在侍女通报前,谢瑾渊便已经先一步转头看了过来,还对她笑着点了下头。
“去拿些荷花酥来。”谢云裳吩咐完,收起弓扔给谢瑾渊,小跑过来挽住沈棉棉的胳膊:“璃妹妹今日怎得了闲,来我这儿了?”
“可是铺子上出了事儿?只要能帮上忙,璃妹妹尽管开口。”
手被谢云裳握着,沈棉棉顿时心安不少。
谢瑾渊抱臂静立在一旁,后背靠在院中的银杏树旁,默默擦拭着弓身。
“贸然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但不是为了铺子。”
沈棉棉将凝香镇发生的事情在二人面前讲了一遍。
等讲到村民是怎样受赵员外虐待,列举他的恶行时,沈棉棉瞥见谢瑾渊手上的动作顿了片刻。
他果然在听。
“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敢这般欺压百姓!”谢云裳听完镇民的遭遇,直接拍案而起,捂着胸口:“明日我便去同皇兄讲。什么赵员外,朱县令,等去了大理寺,看他们还敢不敢耍这官威。”
“原本是想求云裳姐姐帮忙的。”
谢云裳着实被气得不轻,沈棉棉隐隐感觉那一掌差点将这石桌拍碎。
她扶着长公主坐回石凳,那人愤愤咬了一口手上的荷花酥。
沈棉棉也伸手在盘中取了一块,走到谢瑾渊跟前,双手奉上:“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熙王殿下。”
“听闻熙王殿下心系百姓,常去白塔寺施粥拜佛。沈璃斗胆求熙王殿下相助。”
虽然二人闹过不愉快的经历,但谢瑾渊应该不是会计较这种小事儿的人。况且当时真是他疾驰在先,自己也没说错什么。
谢云裳虽身份尊贵,但在这种事情上,到底是不如经常查案拿人的谢瑾渊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