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棉棉垂着头推开院门时,看到小棠和春水二人正在院中收拾晾晒的衣物,便顺手打了个招呼。
“郡主!?”
“郡主……你,你不是应该……”
沈棉棉全然没意识到哪里不对:“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郡主不是一直在屋里研习琴谱吗,何时出的门?”
此话一出,不免叫沈棉棉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
她怎么是从正门进来的?
“哎呦,你们看错了,我确实是在研习琴谱啊,只是刚刚出来透口气而已。”
沈棉棉的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袖,面上故作镇定,转过身刚想迈开腿,却发现不知几时谢瑾渊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这下更是坏了。
“熙王殿下。”二人齐齐上前行礼。
“下去吧。”
谢瑾渊抬手示意,沈棉棉原本也想跟着她们开溜却被谢瑾渊单手提着衣领拽了回来。
他转头递给林正一个眼神,那人也是瞬间心领神会,寻了个由头念念有词地离开。
小院中只剩下二人四目相对。
谢瑾渊没说话,扶着她站定之后,只是双手环胸静静盯着她瞧。
没办法,沈棉棉只能挤出一个十二分不自然的笑容,朝那人挥了挥手:“瞧呢,是熙王殿下回来啦,可用过晚膳了?”
“还没。”
“那真是巧了,我也没,不如我们先叫小厨房做点儿一起吃?”
“好啊。”
看着谢瑾渊勾起的唇角,沈棉棉当即觉得大事不妙。
“郡主这么用功研习琴谱,那晚些时候本王亲自验收怎么样?”
果不其然!
眼见着没能瞒过他,沈棉棉只能露出一副期待的笑容,硬着头皮咬住后槽牙挤出七个字:“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
完蛋,她根本没练多少好吗?
沈棉棉啊沈棉棉,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个来圆的道理,你都忘记了?更何况,这次还是被抓个正着。
最后一道菜上桌时,饿了一天的沈棉棉暂时把什么铺子,琴谱的事儿全都抛之脑后,二话不说拿起筷子这道也要尝,那道也想吃,给自己碗里满满当当夹了好些菜。
做什么都比不上填饱肚子要紧。
“嗯,这个好好吃啊,之前在京都都没见过。”
沈棉棉将菜盘往谢瑾渊跟前推了推:“殿下也快尝尝。”
“食不言,寝不语,出门在外,郡主可得注意点儿形象。”
“这儿就你我二人,都这么熟了,哪儿还用得着顾忌这么多。”
要是换作先前,沈棉棉可能还会为了凹人设收敛些,可与谢瑾渊慢慢接触下来,她心中一开始那点儿顾虑早就如同过眼云烟,消失不见。
“对了,你要抓的那外邦探子……如何了?”
“给他放了。”
“什么,你是说明明已经抓到人,却把他给放了?”
沈棉棉一激动,一掌拍在桌子上连带着菜盘都跟着一同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