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清了清嗓子,“你父亲啊,给你寻了门亲事,为了这门亲事,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
“我父亲准许的?”葛青沅问。
“那是自然。你未来夫君可是徐家的大公子,徐家,布庄老字号了。怎么样,这门亲事不错吧?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呢!”庞氏见青沅没给自己倒茶,也是识趣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葛青沅冷笑一声,“呵,不错?那徐家大公子有隐疾,这桐溪镇谁人不知?既然你这么喜欢,干脆让我父亲休了你,你自己嫁呗。”
“你这毛丫头,说些什么乱了纲常的话?叫人听见,不知背地里要怎么数落你!”庞氏觉得这话简直是羞耻至极,狠狠地锤了锤桌子。
“别人数落我?怎么会呢。倒是你,别来管我的婚嫁之事,既然我自立门户了,那便由我自己做主。你快些回家吧。”葛青沅摆手让她赶紧回去。
庞氏赖着不走,“这古往今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聘礼都收了,你不嫁也得嫁!”
“都说了,我已经自立门户了,既然聘礼是你收的,要么你自己嫁,要么你让你儿子嫁。”葛青沅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庞氏被激怒了,上前拉住她,但奈不住青沅的力气大,反被甩开。
“你这泼皮丫头,反正这也是你父亲说的。你的生辰八字已给了徐家。要退亲?门儿都没有!”庞氏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得意洋洋地看着葛青沅,似乎笃定她已是徐家妇了。
葛青沅早已怒火中烧,但若表露出来,那便是占了下风,这是祖父教她的,遇事要冷静。
“庞大娘子,家规中写道,扰乱葛家生意者,可要跪祠堂。”
庞氏慌了,“你这是何意?我又没做此等腌臜之事!你别血口喷人啊!”
葛青沅慢悠悠的坐下,“那顾知县的公子已将事情告知于我,你可想抵赖?”
庞氏故作镇静,“那又如何?不过是跪一夜祠堂,你快些嫁到徐家,自然功过相抵了。”
“听说葛老板要嫁人了?”熟悉的男子声音从门外传来,仔细一看,是宋璋(宋叙遇到女主,女主不知真实身份时,用化名宋璋代替)
“你是谁?”庞氏问。
“我是谁?你问阿沅喽。”宋璋看向青沅。
葛青沅也有些差异,他怎叫我小名,怎么又回来了。
庞氏见青沅不说话,站起身,指着两人鼻子说,“好啊,你竟敢私通外男,连如此私密的小名都叫出来了,今日我便要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
可算让庞氏抓住机会了,今日可要好好收拾青沅一番。
庞氏撸起袖子,那宋璋便站到庞氏面前,“你就是阿沅的继母吧,竟要对阿沅大打出手,看来外面的流言都是真的。”
“什么流言?为了你那儿子,多次刁难继女。”
庞氏见宋璋也是书生样,想他也是翻不起什么浪花,转头对青沅说,“你就看上个这么个穷书生啊,你那高傲的劲儿呢?反正我也不与你多说,你的生辰帖已给了徐家,你准备准备,准备嫁到徐家吧。”
庞氏挥了挥衣袖,撇了一眼那书生,又说,“你这书生可是抱错大腿了,等青沅出嫁,此琴坊可是要归还于葛氏的。”
“终于说出你的目的了,但还不止吧。说吧徐家许了你几家布庄?”青沅镇静说道。
庞氏被看穿,“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
“若我搅黄了这门亲事,你又如何?”青沅拉起宋璋的手,眼神清澈地看着他的脸说,“你说对吧?阿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