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说便是。”林婳气鼓鼓地喝完一盏茶。
青沅又给她满上,“林姑娘,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知林姑娘为何要来桐溪镇……”
林婳不等葛青沅说完,直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何要来桐溪镇开琴坊吗?还要开在你旁边?”
青沅点点头。
林婳不急不忙地说,“因为,我想请你上京同我一道开店。”
“啊?”葛青沅有些震惊。
林婳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天然呆,于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玩儿呢。我就是在京中有些无聊,偶然听闻葛氏出了一位如此年轻的斫琴师,可能我是武将世家,这个胜负心比较浓郁,于是我就带着仆役,准备与你一决高下。”
葛青沅听完,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这京城里的姑娘与江南姑娘不同,于是试图说服自己去理解。
“林姑娘真是豪爽。”葛青沅拂袖低笑。
“林婳,被林将军知道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宋叙不想听林婳叽叽喳喳地说话,于是转身去后院抱木头了。
“青沅姑娘,这锦衣卫的脾气可差了,可是辛苦你了。”林婳眼里露出担忧的神色。
葛青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张口,“林姑娘,若有心做琴,想来定能做好。”
林婳听后,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我做不了琴。”
葛青沅早就猜到了,因为眼前的女子端茶时,纤细的手指,白皙细腻,没有任何茧的存在。
但青沅还是装作疑惑,“那林姑娘的琴是……?”
林婳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哦,琴是我从京中买来的。”
葛青沅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林婳。
林婳顿了顿,“青沅姑娘,我就想知道,是你的琴好,还是京中权贵门用的琴妙。”
葛青沅抿嘴一笑,“林姑娘说笑了,我做的琴怎能与京中的琴相比。林姑娘真是抬举我了。”
宋叙此时正搬着木头往前堂的做工案边去,林婳见他来了,于是歪头轻笑,“青沅姑娘,不若与我打个赌如何?”
“林婳,你又要干什么。”宋叙将木头放好后,掸了掸身上的灰,走向林婳。
林婳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别过来。
“青沅姑娘,若我赢了,我要宋大人去我店里打杂,如何?”林婳眨着眼睛,显得灵动活泼。
葛青沅面露难色,“林姑娘,我恐怕是接不了你这赌约了。”
“为何?”
葛青沅转头看着宋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怎好用宋大人做赌注。”
“青沅姑娘是不敢,还是不舍?”林婳步步紧追。
“林婳!”宋叙打断她。
“宋大人,请你不要插嘴。”林婳横了他一眼。
葛青沅略微迟疑,转头看着宋叙,似乎在说:大人,你说句话啊!我怎么能用您做赌注呢!
宋叙轻笑,“好,青沅姑娘,你与她比便是!”
葛青沅尴尬地点点头,“那行。”
唉,真是有些无聊,罢了,也不好惹的贵人们不悦。
林婳听罢,笑着说,“下个月书舍的流觞曲水,我们各出一把琴,让书生奏,夫子评,如何?”
“好。”
林婳见葛青沅答应了,迈着得意地步子回了林氏琴坊。
林婳前脚刚走,卞九姑就急急忙忙地来了小苑,“阿沅!我家伙计说,兰荷被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