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们来了,一起来玩!”魏无羡兴致勃勃地招手,将怀里的小兔子放到地上,“比比谁能引得兔子主动靠近,输的人可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比就比!我肯定不会输!”蓝景仪摩拳擦掌,率先蹲下身,学着蓝忘机的样子去摘青草投喂。
金凌哼了一声,也蹲在一旁,故作淡定地伸手试探,指尖刚碰到兔毛,又慌忙收回,别扭的模样惹得魏无羡暗暗发笑。蓝思追则性子温和,动作轻柔,很快就有几只兔子乖乖依偎在他手边。
几人围在竹坪里嬉闹,原本安静的兔园彻底热闹起来。
没过多久,一道温厚腼腆的身影缓步走来,温宁提着一篮新鲜的野菜与嫩草,特意送来给园中的兔子当吃食。他如今常驻云深外围,每日都会打理山间食材,知晓这里养着兔子,便特意多备了草料。
“魏公子,含光君,几位小友。”温宁躬身行礼,将竹篮放下,眉眼温顺。
“温宁!”蓝思追见到他,眼睛一亮,当即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历经过往种种,二人之间的血脉亲情与相伴情谊早已根深蒂固,平日里一有空闲,思追便会去找温宁说话,此刻相见,自然格外亲近。
“思追小友。”温宁看着眼前少年,眼底满是暖意,伸手拿出篮中鲜嫩的草叶,“我采了些兔子爱吃的嫩草,你也一起来喂吧。”
“好!”思追欣然应允,接过草叶,和温宁并肩蹲在一处,一同投喂兔子。两人低声说着话,聊起山中景致、课业趣事,氛围温馨又和睦。
这一幕落在蓝忘机眼中,他面上神色依旧平和,可握着草叶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淡淡的醋意。
魏无羡方才还在和小辈们打趣,余光瞥见蓝忘机的神态变化,心里瞬间明白了几分,故意装作没察觉,反而凑到温宁和思追身边,笑着插话闲聊。
“你们俩倒是相处得愈发要好了。”
蓝忘机看着自家道侣注意力全然落在旁人身上,那份独有的占有欲悄悄冒头。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缓步走过去,不动声色地站到魏无羡身侧,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他身侧的竹栏上,恰好将人半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这是他一贯的小心思,从不会刻意发作,只会用这般隐晦的方式,宣示独有的亲近。
魏无羡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温热气息,侧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故意往温宁的方向又挪了半步。
这下,蓝忘机眸中的笑意浅了几分,伸手轻轻捏住他的后领,像拎着调皮的小猫一般,将人轻轻拽回自己身边,低声提醒:“草屑沾到衣摆了。”
借口找得天衣无缝,可那点小小的醋意,明眼人一眼便能看穿。
“哈哈,蓝湛,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魏无羡也不拆穿,索性顺势靠在他肩头,笑得狡黠。
蓝忘机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否认也不辩解,只是抬手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袍,语声温柔:“专心玩耍。”
一旁的三个小辈早已见惯了两人这般相处模式,纷纷假装专心逗兔子,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偷听。蓝景仪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金凌耳尖微红,别过脸故作高冷,唯有思追一心和温宁闲谈,未曾留意这边的小动作。
午后的时光慢悠悠流淌,没有人催促课业,没有人提及过往纷争,只剩下竹风、兔影、欢声笑语。
玩闹许久,几人又提议换个玩法,从兔园转移到庭院,重拾前日的投壶游戏。魏无羡依旧我行我素,耍赖、干扰对手、暗中借灵力帮忙,花样百出。蓝忘机全程纵容,明里暗里帮衬,次次都让魏无羡赢得尽兴。
温宁坐在一旁安静看着,时不时递上茶水,温顺又贴心。思追偶尔下场参与,输赢都淡然处之;金凌好胜心强,屡屡被魏无羡的赖皮招数气得皱眉,却又无可奈何;蓝景仪则玩得最是投入,输了也乐呵呵的。
夕阳渐渐西斜,落日余晖将整片竹海染成暖金色。小辈们想起晚间的宗门课业,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明日我们还来玩!魏前辈可不许再耍赖了!”蓝景仪挥着手道别。
“知道啦,慢走啊!”魏无羡挥着手回应。
金凌与思追也相继行礼离去,庭院里渐渐安静下来。温宁见天色已晚,也躬身告辞,准备回自己的居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二人晚间添衣,细致周到。
待人影全部消失,偌大的庭院又只剩下彼此二人。
魏无羡玩了一下午,依旧精力旺盛,转身又凑到蓝忘机面前,伸手去拨弄他的抹额:“这下没人打扰啦,继续逗兔子去?还是我们找点别的乐子?”
蓝忘机握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牵着他缓步走回静室。天边晚霞绚烂,晚风温柔拂面。
“天色已晚,兔子也该休憩了。”他轻声说道,“夜里风凉,回屋小坐吧。”
“好吧。”魏无羡扁了扁嘴,却也乖乖跟着他走,嘴上还不停碎碎念,“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小辈们来了才热闹,要是天天都这么好玩就好了。”
“你若喜欢,便日日邀他们前来。”蓝忘机应声,目光始终落在身侧之人身上,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有你在,日日皆是欢喜。”
过往的敌人、祸乱都已化作尘埃,再也不会卷土重来。如今山河太平,亲友常在,身边有挚爱相伴,身旁有晚辈嬉闹,山居的日子平淡却满是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