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松开双手,朝一边飞快地跨出几步,按住了企图逃跑的管事阿辉。
阿辉已然明白自己是只井底之蛙,就算集结再多人,也万万不是这两位的对手——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差距过大,没得可斗。人家若真想要他的小命,估计也就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许多!
所以得逃,悄没声息地往人堆里挪,阿辉试图混进人群中趁乱逃走。谁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在对方掌握之中。面具人只用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他便感到自己仿佛是被一座大山给压了住,差点儿直接被按进土里。膝盖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明明已经双手伏地跪下了,骨架却还是承受不住似的乱颤,仿佛下一秒便要四散分家!
这一想法终于令阿辉感到恐惧,于是立即变脸认怂,提高声音连连求饶:“且慢!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识好歹,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您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
扬羽不放手,也不言语,就单是用一只手,按得对方呲牙咧嘴哭爹喊娘。人群中此时有人提高嗓门喊道:“军爷!您可千万别听他花言巧语!此人简直坏透了,他和他的那帮手下,干的缺德事儿数都数不清!简直猪狗不如!”
另有人附和一声,继续揭阿辉的老底:“没错!他们杀小孩,囚禁年轻女子,逼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种地干活!”
有了这两个带头的,百姓们登时骚动起来,群情激愤,一时间告状申冤之声此起彼伏。
眼见大势已去,卫兵们纷纷放下兵器,跟风似的主动投降,想要归顺朝廷派来的高人。然而百姓们的眼睛雪亮,哪个曾带头作恶,哪个曾杀过人,全都被当场揪出来,一个也别想逃!
到了这个份上,扬羽掌下的阿辉忽然奋力扭过头来,语气阴狠地发出威胁:“放我走!地窖里早已布下炸药,你要是不放我,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扬羽听了这话,倒是有点吃惊,心想此人能够霸占一座大镇为非作歹,果然不是吃素的,居然还知道给自己留后手。
而阿辉见面具人不说话,便以为他是被自己这一招给拿捏住了。
丧心病狂地大笑起来,阿辉一脸嘲讽地叫嚣:“你们不是朝廷派来的大官吗?你们不是要伸张正义吗?来呀!你敢动我一下,我就炸了你们的兵!对自己的部下见死不救,他妈的算什么正义?你们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料理完小虾米们的长青实在听不下去,直接大步上前,抽了他一记耳刮子!
掌掴之后,长青立刻后悔,心想自己怎么这样冲动,竟然对这么个滥人动了手——应该动脚的嘛!
于是他立刻改正错误,补上几脚后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又用靴底在阿辉肚子上狠狠碾了几下!
手脚并用地发泄了一通,长青感觉气顺了,语重心长地对扬羽说:“将军大人,这种人,揣他一脚都嫌脏,和他说话,简直污了您的耳朵!”
阿辉的脸被长青打成了一面破鼓,然而十分坚强,还能捂着肚子、呜呜噜噜地发出质问:“你们……不管士兵的死活了……”
长青一脸嫌弃地告诉他:“炸药也得有人点火才能引爆,你的同伙早被我们抓了,我们自己的兵,就不劳你操心了!”
一场声讨大会结束,阿辉和另外十几名作恶多端的同党,被统一绑成一串蔫头耷脑的蚱蜢,再也翻腾不起来了!
扬羽和长青商量过后,决定干脆将此伙人交给这里的百姓们处理,他二人自去整顿队伍,顺便肃清镇里残存的恶势力。
在阿辉等人盘踞的大宅地窖里,他们发现了许多被囚禁的年轻女子。原来真如那些百姓所说,这伙人最初就是镇子里的一群流氓混混,游手好闲,正事不做,只会坑蒙拐骗。后来因为怪兽吃人,镇里的秩序出现大混乱,他们便趁乱拉帮结伙,渐渐地势力越来越大,为非作歹无法无天——比起魔兽,他们是更令老百姓心惊胆战的暴徒。
亡命徒没有家眷,故而他们无所顾忌,格外嗜杀。不肯归顺他们的青壮年,全部格杀勿论;年轻女子,则全部抓起来供他们享乐。最可恨的是,他们屠杀小孩,因为怕小崽子长大了也会造反。老弱病残他们倒是不杀,因为还要留下这些人来奴役。如此横行了好几年,若非此次扬羽等人前来,真不知他们还要祸害这里多久!
镇里的百姓们通过推举,共同选出一位颇有名望的老头作为新任镇长。新镇长虽然德高望重,然而没有底下人扶持也不成,于是扬羽特意将长青的一位高徒留下,帮助新镇长整顿卫队、重建秩序和加强防御。
在乌尔禾足足滞留了七日之久,扬羽这才带队开拔。临行时,整支队伍受到了全镇百姓最高规格的欢送。尽管长青屡次表示队伍粮草充足,然而还是架不住百姓们的热情,被硬塞了许多牦牛干和奶酪。
留下一名爱徒,却收获了一位体修。体修名叫狼牙,名字并非父母所赐,而是周围人给他起的诨号。因他是一名孤儿,不知为何被双亲遗弃在了树林里,反而被山里一头母狼错当成狼崽子给养大了。
或许是天生骨架大,亦或许是被母狼充足的奶水喂得太好,总而言之,狼牙从小就天赋异禀,六岁便能随狼群狩猎,十岁便能徒手与野猪抗衡。后来妖魔出现,狼妈妈和狼兄弟们纷纷丧命,他却侥幸没死。然而山林已然沦为魔兽的地盘,他单枪匹马抵抗不了,只好朝人类聚集地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