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两个多月后,我跟苏晚说:“周末跟我回趟老家吧,我爸妈想见你。”
她正在喝拿铁,听到这句话,杯子停在嘴边,愣了三秒。“你跟他们说了?”
“嗯。”
“说什么了?”
“说我有女朋友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说要见见。”
她放下杯子,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渍,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
那是她的习惯动作,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见过很多次——书店里等分享会开始时,烤肉店等炭火端上来时,我家楼下等电梯时。
每一次,手指都在敲着什么。
桌面,杯壁,手机壳,任何能敲的东西。
“你紧张?”我问。
“没有。”
“你手指在敲杯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缩回去,藏在桌子下面。“我就是……不知道你爸妈会不会喜欢我。”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他们相信我。”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里有犹疑,有心安,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周六早上,火车上。
她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没有睡。
我知道她没睡,因为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还是紧张?”我问。
“嗯。”
“我爸妈真的很好。”
“你之前也这么说林和小楠。”
“林和小楠不好吗?”
“好。可他们不是你爸妈。”
我没说话了。
她说得对。
朋友是朋友,父母是父母。
朋友可以换,父母不能。
朋友不喜欢你,可以少见面。
父母不喜欢你,你躲都躲不掉。
她靠在我肩上,声音很轻。“你妈妈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