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81 章（第1页）

#第三卷第八十一章·重逢

陆七八没有松手。

"我不认识你。"她说，"我师父的故人很多，但我没见过你。"

"因为你下山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那个故人——暂且这么叫他——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我离开青瓷渡，比你师兄还早。"

比贺长风还早。

陆七八的左手在刀柄上收紧了一寸。离开青瓷渡的人不多，每一个都有名字。贺长风是大师兄，是最后一个走的。在他之前——

"你是周沉。"她说。

这个名字不是猜的。她想起师父床头铁箱里有一本旧册子，上面记着青瓷渡所有弟子的名字和去向。最后一页有一个名字，被划掉了，旁边只写了一个字：叛。

那个名字是周沉。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试图把这个名字和记忆里某张脸对上号。没有。她从来没有见过他。

"你师父还活着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没有。"

"那他划掉了我的名字。"周沉说，"不是叛。是保。"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块碎玉佩，在手里掂了一下，又扔了回来——这次扔得更近，落在她脚尖前面半步的地方。

"你看看。"

陆七八没动。她的左手没有离开刀柄，但她的目光落在那块碎玉佩上。

灰色的，半透明的，边缘不规则。和她身上那块——不，她身上那块是青白色的。这块是灰色的。

不是同一块玉。

但她身上的那块玉佩和她师父的那块能拼出"盟"字。这块灰色的碎玉佩呢？

她终于松开了刀柄，弯腰捡了起来。

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她感觉它比她身上那块要重。不是物理上的重——是质地。这块玉更密，更实。

她把两块玉放在一起。

拼不上。

形状不对，大小不对，纹理也不对。

但有一样东西是一样的——断口的方向。她身上那块玉的断口是朝左斜的，这块灰色的断口也是朝左斜的。像是从同一道裂缝上劈下来的，但位置不同。

"这是从哪来的？"她问。

"从我师父那里。"周沉说，"我师父也是你师父的师父。我们同一个师门，只是你师父那一脉留在渡口，我师父那一脉——"他顿了一下，"去了别的地方。"

青瓷渡有分脉？

她从来没听说过。

"你说的别的地方是哪里？"

周沉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她右肩上停了一秒——她右臂贴着身体不动，这个姿势他一定看出来了。

"你受伤了。"

"不关你的事。"

"阴寒伤。"他说，"而且是旧伤加新伤，至少发作过三次以上。右臂的经脉已经堵了。如果不治——"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周沉看了她一会儿，不再坚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地上，推到她脚边。

"三天的量。跟老鬼给你的一样的配方。"

陆七八盯着那个油纸包，没有捡。

"你为什么给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