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一百零五章·交手
第一刀从左边来。
陆七八没看见。右臂废后,右侧就成了盲区,她只听见风声。
谢停云的折扇到了。
合拢的扇骨像根短棍,反手将刀荡开半寸。刀锋擦过陆七八肩头,划破皮肉。
血出来的时候她没感觉。冷的。
"右边我来。"谢停云说。声音不高。"你看前面。"
陆七八没工夫说谢谢。她左手握刀,盯着冲过来的人。
四个人从正面包抄过来。
贺长风在她左边,剑出鞘的瞬间便刺穿了第一个人的喉咙,鲜血喷在雪地上。
剑锋抽出顺势横扫,逼退第二人。第三人从侧面砍来,贺长风迎刀而上,剑柄磕断了他的手腕。
三个人。不到五息。
陆七八见过贺长风杀人。烽燧那次。瘦子和缺耳汉子。那时候她觉得冷——那种没有温度的、纯粹的空。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的剑更狠。
不是招式更狠,而是再无试探和留手,每一剑都奔着要命去。
"陆姑娘!"
一声吼。
陆七八回过神时,一把刀已经当头劈下。
右臂抬不起来,左手也来不及格挡,她索性蹲了下去。
刀从她头顶削过去。带起一缕头发。
同时左手刀向上撩起,刀背磕中对方膝弯。那人跪倒,她起身一肘撞上后颈。
人倒了。
她没有补刀,发麻的左手已经使不上力。
"别停!"谢停云的声音。
又一个人扑过来。
陆七八侧身滚进雪里,躲过一刀,起身时顺手将一把雪甩到对方脸上。
趁他眨眼的功夫,她的刀柄戳在他肋下。
他退了半步。没倒。
陆七八喘着气,左手发抖,右侧袖口已被血浸透,她却只觉得冷。每运一刀,阴寒便深一分。听潮诀右脉已堵,左脉也像即将封冻的河道。
不能再拖,否则左手也会废。她只能撑到贺长风解决那边的人。
一声惨叫。
不是天枢盟的人。
是据点里面。
围墙后又传来闷响,有人喊:"别打了!再打她就——"
声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