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当年没查完,我们一起查完它。”
展昭抬头看着白玉堂。他动了动嘴唇。
“白玉堂。。。。。。”
“哎……少来,别给五爷咬文嚼字。”
白玉堂转过身,走出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
“那把豁口的剑修好了,回头让人送你屋去。”
清晨。汴梁南城门。
城门刚开。几匹强健马儿踩着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颜查散没有大张旗鼓,选择低调出巡。除了四个大理寺拨过来的随行差役,就只有两辆装载文书和赈灾银两的马车。
颜查散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裳,骑在一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马上。
展昭一身黑色短打,头上戴着一顶宽沿斗笠,混在随行的差役中间,手里牵着一匹杂色马。
队伍出了十里长亭。
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骡车。一个穿灰布袄子的老头蹲在车轱辘旁边抽旱烟。
看到队伍经过,老头站起身,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
他慢吞吞地走到展昭的马前,从袖口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得严实的方块,递了过去。
“家里老夫人让带给少爷的物件。路上御寒的。”
老头的声音又沙又哑。
展昭接过油纸包。手指在边缘捏了一下。里面是一沓厚实的纸张。
他认得这个老头。十年前在常州武进,这老头是父亲身边的车夫。只是后来父亲出事,他再也没出现过。
原来是被长公主藏了起来。
“多谢。”
展昭没多问,直接把油纸包塞进怀里。
队伍继续往前走。
官道上的风很大,地上的枯黄落叶打着旋儿往天上飞。
颜查散扯了扯马缰,让马靠到展昭身边。
这位新科状元平日里拿的是笔杆子,这才骑了不到半个时辰,两条大腿内侧已经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他在马背上悄悄挪动了一下屁股,动作有些僵硬。
展昭余光扫到了颜查散的小动作,心里暗自叹气。
这位颜大人要是连这点皮肉苦都吃不消,到了襄阳那龙潭虎穴,怕是连三天都活不下去。
颜查散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官道,压低了声音。
“展兄。襄阳那边,我没什么底。”
颜查散拽着缰绳的手骨节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