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31 章（第2页）

一整个月，她都窝在房间里看电影、电视剧、动漫、综艺、纪录片、小说、漫画。把她这两年忙着兼职，没时间看的从头到尾统统看了个遍。不得不承认，李雨涵很多东西都是通过这些途径和以及身边的人学到的。侠义、正直、友善、诚实、勇敢、爱……有些是通过小时候少儿频道的公益广告，像是“代代孝，辈辈传”、“一次恶行只能伤害他人一时，一次善行却可温暖他人一生”、“上天对他按下静音键，但他依然能发出最美的声音”、“所有费用已在三十年前付清”、“Family”、“爱是什么”、“他忘记了很多事情，但他从未忘记爱你”、“妈妈洗脚”、“一双筷子，承载中国数千年的情感，有滋有味，幸福中国味”、“关心别人，快乐自己”、“这一生，我们都走在回家的路上”、“公德比赛，今天起正式开赛”。等等等。有些则是小时候在外公家看的，像是《亮剑》之类的抗战片。有些是学校组织看的，像是《湄公河行动》、《战狼》等。有些是李雨涵自己在电视上随机看的，像是《济公》、《宝贝计划》、《十二生肖》。还有很多很多各种类型的电影电视剧，她从这里面，或多或少都学到了不少关于做人或者做事的态度和原则，也体会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感。

第二次体检拿到药以后，李雨涵开始和家里人一起上桌吃饭。前两个月一直是奶奶在家里做饭，照顾小星星。乔二凤和廖叔叔则一起去工地上班。去年她就劝过乔二凤，工地工作量大，还存在安全风险，让她在家附近随便找个超市上班就行。反正她现在学费有助学金和国家补助，生活费也不用乔二凤支出。但是乔二凤嫌弃超市工资低、事儿多、下班时间还晚，不如工地早七晚五自由，中午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李雨涵问她多少钱一天，她说120。但是今年回家以后，在跟廖叔叔的一次闲聊中才得知，他们一直都是200块钱一天。李雨涵当时就以调侃的语气对乔二凤，“哟～我妈不是跟我说120一天吗？”明显看见乔二凤剜了廖叔叔一眼，嫌弃他多嘴。接着一边尬笑着打马虎眼，说是今年才开始加的工钱，一边装可怜道，“哎哟，这200块钱哪里够用哦。这家里面哪一样开销不要钱？每个月又是水费、又是电费，还有我和你廖叔叔每个月的手机费，车子的油费，加起来一个月都要花掉不少钱。你廖叔叔欠的那些钱，我们今年才全还完。还有送礼的钱，一会儿不是这家请满月酒，就是那家要结婚、乔迁、升学宴、葬礼。去年前前后后，我们家光是吃酒都送了一万块钱的礼钱，你以为……”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廖叔叔进了一趟医院以后，再也不敢喝酒了。今年还买了一辆二手小汽车。听说今年半年多的时间，他一直在考驾照，花了差不多一万块钱。他考驾照的期间，一直是乔二凤在工地上班挣钱。

廖叔叔欠钱的事情，是在乔二凤和他结婚以后知道的。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小一万块钱。而且廖叔叔还特别“心软”，别人只要一向他借钱，他二话不说就给了。也不担心自己家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或者是有存钱的意识。他这边的亲戚也特别会看人下菜碟，知道他好说话，每次一有什么事情，都会找他帮忙。他也不拒绝，只要人家一开口，他一定是有求必应。就拿乔二凤和他一起上班来说。他们上班的地方开车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坐公交的时间更长。如果早上需要坐公交车的话，就得赶最早的一班车。

李雨涵在家的这几个月，算是彻彻底底摸清了乔二凤嘴里所谓的“老实人”。廖叔叔身体不太好，三天两头不是肚子疼，就是头疼。而且他上班还挑时间，天气太热，不去。天气太冷，不想去。下大雨，不去。早上起来看见天空刚开始飘毛毛雨，也不去。每天早上只要他突然说不去上班了，乔二凤让他不去就开车送她过去。他就说这儿疼，那儿疼。于是乔二凤一边咒骂他，一边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去赶公交车。可是一到下午，家里哪个亲戚叫他开车送人家去哪里，他屁颠屁颠就去了。而乔二凤呢？除非是疼得受不了了，不然就算是带着感冒，也要去上班。

廖叔叔今年还迷上了养鸟。不到四十岁的人，整天下班一回家就去给他的宝贝画眉换水、换食、洗笼子。平日里只要不去上班，就会带着一堆狐朋狗友来家里斗鸟。整个房子里都是足以穿透耳膜的鸟叫声，像是身处百鸟园。他还喜欢和别人换鸟，更喜欢和别人一起分享养鸟心得。不管什么牛鬼蛇神过，只要你手里有鸟笼，他都能跟你亲密地聊上几句。

有一次李雨涵熬夜的时候，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巨大的争吵声。好像是因为廖叔叔又带了一大堆人回家来斗鸟，那些人素质也不高，出口成脏，整个客厅被熏得烟雾缭绕。乔二凤下班回来看见就故意给他甩脸色。

乔二凤：“……整天喂个鸟就好好喂了嘛！今天换一个，明天——！”

廖叔叔：“你管我换不换！”

乔二凤：“我管你？你是谁？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不是我男人，我管都不会管你！我屁话都不会说！我为什么不管你？我嫁给你干嘛？”

廖叔叔：“那你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喊什么喊？大毛病找到你了？丢不丢人？这样在家里面大喊大叫的。”

李雨涵刚想开门出去，就听见乔二凤扯着嗓子，把他家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结果他直接嘲笑般骂了一句不堪入耳的脏话。李雨涵气得都想冲出去给他几拳，可想起每次冲出去帮乔二凤出头的时候，她都让她别管大人的事。不过好在乔二凤也不是会吃亏的人，对着他一顿输出。

最后他不耐烦了地来了一句：“行了！我跟你说不清楚！跟一个疯婆子有什么好说的！”

乔二凤又持续输出。全是围绕他因为养个鸟，带一些狐朋狗友来家里，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事情。

廖叔叔：“不关你的事啊，你管我换不换。”

乔二凤：“谁想管你你现在就叫她来管你嘛，你打电话叫你家那边的人来。只要你讲你不想让我管了，这个家你也过不下去了，想离你就离了。你怕我没想清楚啊？”

廖叔叔：“你想清楚就行。”

乔二凤：“你以为我没好好想清楚？要不是为了小星星，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啊？我离不开你啊？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了啊？我吃你的还是用你的了？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一点一点添置进来的？你要是有本事，早就把你欠的那一屁股烂账给还了！还用得着我来帮你擦屁股？”

两个人又吵了一会儿。

李雨涵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贴在了门上。

乔二凤“凯旋”开门出来的时候，李雨涵赶紧开门盯着她。乔女士一把将她推进门里，反手关上门。李雨涵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非常严肃且认真地盯着她：“老妈，我们走吧。我有钱，可以在外面先租着房子。反正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我可以养你。”

乔女士倒也没有吵过架之后的狼狈，反而像个胜利者一样，小声跟她说：“走？我凭什么要走？要走也是他走！我又没做错什么。我现在要是走了，以后让他带个新老婆进来住我的房子？这房子里哪一件家具不是我买的？就连他穿的也全是我买的！我才不会便宜他！他想得美！”

李雨涵不解：“可他都那样对你了……”

乔女士像个没事人一样，竟然还笑着说：“哎哟，雨涵啊，这夫妻之间吵个架是再正常过不的了。天底下哪户人家不吵架？那还叫家吗？有点小摩小擦很正常，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看他嚣张成那样，还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