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大汉却没有放松警惕,依然死死抓住祈昀重复道:“我不许你伤害我大哥!”
老仆冷冷道:“我死不了,阿弟。反之他会葬身此地。”
下一瞬他役使冥王蛇进攻,它瞬息咬向祈昀脖颈,而祈昀勉力避过了要害,但还是让它咬住了自己的肩胛骨。
顿时血流如注。
他们本以为他的肩头会完全碎裂,进而被冥王蛇吞噬殆尽——可是却只是流血。
然后冥王蛇似乎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变得暴躁不堪,也不再继续进攻。
“只可惜啊,通缉令上只写了悬赏,没有告诉你,我并不畏惧毒蛇,因为我的血远比冥王蛇更毒,不怕这世间毒。”祈昀嘴角微勾,“它饮了我的血是活不了了,而你为了养它恐怕让不少路过的客人葬身于它的口中,造下这些杀孽的你亦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闻言老仆目眦欲裂:“你可知我为了养它花费了数十年心血,那你便给他陪葬吧!”
祈昀暗蕴灵力镇开了大汉,一把抓住了老仆。
“大哥!”
祈昀施术后老仆顷刻浑身抽搐,艰难开口:“阿弟快……快动手,即使杀不了,也得重创他!”
可这次大汉是真的再无力气了。
“你在做什么?”老仆忽地惊异。
“废了你的一身巫蛊术。”他淡淡答,“这样你也就不用再找害人和找龙血竭精内丹了,只不过你的身体早已被巫蛊之术侵害,已是沉疴难起没多少时日了。”
“你!”这无异于杀了他没区别,甚至更惨痛。
然后他便抱起白雪裔离开。
他醒来后问起之前发生的事,祈昀言简意赅答:“我废了巫蛊师的蛊术。”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因为我听见了他弟弟的心声。”
本来他无意对他使用读心术,但是因为对方有激烈的情绪波动时会被动施展,彼时他听见大汉心里在说——我和哥哥从小被父母丢弃相依为命,可因为都没有蛊师资质而备受欺凌,原本他很壮硕,而我十分瘦弱,所以我总是被欺负得最惨的那一个,为了我他才去修了巫蛊术,以自身精血养蛊变得干瘦,他借巫蛊扬名后得了许多天材地宝才将我调养得健壮。
所以即便身死,也要护住哥哥。
“所以你就放过了他们?”白雪裔嘟嚷。
“反正他们已不能再害人了,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然后他将抢来的妖晶喂给了一部分蛊虫,然后问白雪裔想练什么蛊虫。
“蝉冰蛊既可以用霜雪杀人,亦可救人续命;九婴蛊可役使能喷吐水火的妖兽杀敌;还有穷奇蛊……”他絮絮地讲了很多蛊虫的用途。
“哪个最厉害呢?”
“每个蛊虫都有利弊,往往越厉害的蛊虫的副作用也就越大。所以蛊虫只要选最适合自己的练则矣。”
而白雪裔对蛊术兴趣缺缺,很快便不了了之,他也没有催促他必须学。反而白雪裔竟对他教的《涅槃经》感兴趣。
然后因为他们为这个镇铲除了巫蛊师,许是不久便有镇民主动为他们献饭,很是欢迎他们师徒的光顾。
“所以师父,这就是佛经里说的叫什么种瓜得豆,种豆得瓜对吗?”
祈昀敲了他的头一下暴栗:“傻瓜,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么简单都能记错。”
“师父我要是傻瓜,你就是傻豆咯?”
“何出此言?”
“明明种的和得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