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里面顶着,推开十厘米的缝。
正房地面是泥土,不是青砖,泥土本身在发光,光源在地下五到十厘米,强度不均匀。温度温热,和喜灯外壳一致。
味道:浓檀香混合腐烂花香。干花在密封空间缓慢氧化的甜腻到发苦的气味。
"你先进。"烛燕说。
"理由?"
"你是指挥啊~"祝宴接茬后给烛燕抛了个媚眼。
"让我没防备的人先进被挑衅过的灵堂。"
"你有判断力。判断力比桃木剑好用。"
林野侧身挤进去。
三间房的隔墙拆了,打通成一个大空间。红布裹满墙壁房梁柱子,金箔纸贴着"囍"字。婚房布置。
正中间一口黑棺材。纯黑厚漆,能映出模糊人影。供桌上有灵位、香炉、烛台。灵位写"周德厚"。
供桌上有三个酒杯。刚好三人。酒杯在红绸封印外侧——红绸压在香炉底下是封印,酒杯在封印外面,算宾客用品。规则四说供品不食,酒不算供品,喝不喝没规则限制。
出来时肩膀不小心蹭到了门框上的废符,那符瞬间钻入身体,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废符有反应?"烛燕皱眉,"废符不应该有反应,纹路可能是加密的,乱的纹路掩盖真符意。"
"能解?"
"一小时以上。"
院子里光线又暗了一级。不是灯灭,是空间本身的红色调在降。
"这个院子在变暗。"林野说,"灯还亮,但空间在吸收光线。全暗的时候大概就是规则三的夜。"
"多久?"
"不确定。但不会太久。"
"一条线。"林野说,"第一条,查周德厚的信息——倒座房可能有记录。"
烛燕撇了一眼祝宴,只见他靠在东厢房墙边,正朝着他看过来。
"走。倒座房。"林野对祝宴说。
倒座房很窄。一张桌、一把椅、一个书架。桌上摊着一本褐皮册子,卷边泛黄。
礼簿。
前五页正常:"张德福,白米五十斤,愿老太爷一路走好。""李有财,纹银十两,老太爷福寿双全。"
第六页变:"赵四,纸钱三千,老太爷别怪我。"
第七页:"孙麻子,白布一匹,我没想来的。"
第八页:"刘氏,空手,他让我来的我不敢不来。"
第九页没名字:"无名的,无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整页,字迹从潦草变扭曲,最后像指甲抓的。
第十页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