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凯瑟琳的头是越转越晕,不小心就磕到了先生,然后她就发现血盟不见了。
那可是先生戴了好久的东西,怎么能丢呢,她想帮忙找回来,可先生却拒绝了。
先生好奇怪。
可是凯瑟琳眼前的世界更奇怪,地面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世界都颠倒了。
幸好先生救了她。
近在咫尺时,凯瑟琳的角度依稀能看到先生那双看起来没有温度的薄唇,凌厉的下颌线,还有滚动的喉结。
冷冽的雪松气息从凯瑟琳的鼻尖钻进大脑,纯粹到极致,令人沉迷又心醉。
歪七扭八的世界终于安定下来,只有壁炉里偶尔炸的火星爆响,还有在她耳畔规律而强有力的心跳声。
妈妈说不可以和异性这么亲近,可是先生不一样啊。
先生是……长辈。
他是非常有风度又让人安心的,不会像坏蛋约翰那样,不会的……
后面凯瑟琳就失去意识,她实在是太累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提前进入睡眠。
不过酒精也有坏处,它搅乱了凯瑟琳的大脑。
凯瑟琳的灵魂仿佛飞回了那个风驰电掣的夜晚,傲罗在后面追,先生带着她坐在马车里。
他们一起获得了自由。
她挣脱了魔法镣铐的枷锁,却被先生攥紧了双手。
马车里没有了阿伯内西先生,只有她和先生二人。
先生过长的银发随风飞舞,遮挡住了脸上的表情,让她看不真切。
鬼使神差的,她大着胆子撩开了先生的头发,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睫上还有方才沾上的雨水。
凯瑟琳用手指碰了碰先生雪白的眼睫毛,又恶作剧似的捏捏他的鼻尖。
先生终于无法忍受冒犯,一把抓住凯瑟琳的手,将她拽着近前不少,他手心的温度滚烫的吓人,熨烫着她也蒸腾起不正常的温度。
凯瑟琳望着仅有一线之隔的薄唇翕动,却听不清先生说了什么。
可是这还不够,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
凯瑟琳回过神挣开钳制,一把捏住先生的嘴,“先生,你该刮胡子了,年纪大了也要注意形象的。”
那双异瞳微怔,继而眯起一个弧度,毫无预兆的用手指戳了她脑门一下,就这样淡出了凯瑟琳的视线。
夜骐马车没有了,风雨也止歇了,凯瑟琳失去了桎梏,也坠落进一片赤色的火海中。
火焰由内而外,灼烧着凯瑟琳的灵魂,炙烤着她的躯体。
偏她没有立刻湮灭,而是一直经受着灼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凯瑟琳脑海又浮现着那双带着凉意的异瞳,可这股念头很快被她狠心摁下,只是拼命但徒劳的在火海挣扎着。
也不知为何,才把那念头压下,火海火势愈发旺盛,大有顷刻便覆灭一切之意。
正是绝望之际,凯瑟琳挣扎着从梦魇中苏醒。
入目淡蓝色的落地窗帘,窗外晨曦正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撒下细碎的金芒。
昨晚她喝醉了,是先生送她回来的?
凯瑟琳望着天花板出神,回忆半晌也只记得最后那个坚硬但踏实的怀抱。
她叹了一声,才要起身就觉得头痛欲裂,全身是汗,体温也出奇的高,不知是不是被子盖太紧,还是壁炉烧的太旺的缘故。
她呼出一口热气,动动手指熄灭了壁炉的火,又给自己身上来了个清理一新。
不,这样还不够。
凯瑟琳摸着快要炸开的额头,加速的心跳,赶紧去洗手间,她没有用热水,而是用冷水洗澡并进行降温。
这个澡凯瑟琳洗了半个小时,才把体温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