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师冴的膝盖终于痊愈了,但赛季已经结束。
休赛期来临,阿森纳的球员们纷纷去度假——马尔代夫的海滩、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东京的购物街。糸师冴哪里都没去,他留在伦敦,每天和沈镜一起进行恢复性训练。
沈镜劝他回日本看看家人。
“你很久没回去了。”沈镜说。
“我知道。”
“你妈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沈镜的语气很随意,但糸师冴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说什么了?”
“她说想你了。”沈镜停顿了一下,“还说凛最近状态很好,进了国家队。”
糸师冴沉默了一会儿。
“凛不接我电话。”
“你再打一次试试。”
糸师冴没有再说话。沈镜没有继续劝,他知道糸师冴需要时间自己决定。
三天后,糸师冴订了回日本的机票。
沈镜没有跟他一起回去。这是糸师冴自己的事,他需要自己去面对。
但沈镜不会让他独自面对。
糸师冴出发的那天,沈镜站在公寓门口,帮他把行李箱搬到出租车上。
“到了给我发消息。”沈镜说。
“嗯。”
“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嗯。”
“小冴。”沈镜叫住了他。
糸师冴回过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
糸师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出租车开走了,沈镜站在公寓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转身回到公寓,关上门,闭上眼睛。
然后他切换到了靳寒的意识。
“准备一下,”靳寒对手下说,“我要回日本。”
“现在?”
“现在。”
十几个小时后,糸师冴抵达了东京成田机场。
他很久没有回来了。机场的广告牌上多了很多新面孔,免税店的装修风格也变了,连出港大厅的地砖都换成了新的。
一切都在变。
只有一件事没变——他站在出港大厅,没有人来接他。
他给母亲发了消息,说“我到了”。母亲回复“路上小心”,没有说“我来接你”,也没有说“我在门口等你”。
糸师冴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上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