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挺直了背脊,声音不卑不亢。
“府里的人弄死了毛大夫的虫子,是我们的不对,將军府愿意赔偿。”
“毛大夫这般生气,想必这虫子很是珍贵,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毛孟抚著鬍鬚,鼻腔直哼哼。
“那是!想当年,我培育了多久,用了多少珍稀草药,被虫子咬肿了多少次,全天医谷,只有我才培养出来这只蛊王来……”
“蛊”字一出口,毛孟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收声。
“既然这东西如此矜贵。”明夏上前一步,紧紧盯著毛孟的眼睛看。
“小白將虫子踩碎的时候,您確实很生气,但您后来的反应很奇怪,您竟然不是第一时间要求將军府赔偿,而是……”
王嬤嬤恍然大悟,鬆开了毛孟,大声喊道:“而是想要逃啊!要不是我死活拉著,毛大夫现在早就已经跑出將军府了!”
小白嘎嘎地附和,它扭头,朝著老太太的屋子和那拨浪鼓来回叫。
明夏神色一变,“您之前说这世上只有您才能治好老太太的病,莫非,老太太的头疾就是这蛊虫作祟?”
毛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吱的一下开始跳脚。
“你这个死丫头,无凭无据的,不要污衊我,那虫子不死都死了,我心善,才不跟这个畜牲计较。”
“您说您心善,那请您看看老太太的头疾吧,她已经被折磨太多年了。”
毛孟被说得哑口无言,他怎么治啊?蛊王已经死了,老太太体內的蛊虫他还怎么引出来?
“毛大夫?”明夏一字一句道:“现在蛊王死了,您说您不治了?”
面对眾人怀疑的目光,毛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够了!”
眾人望去,副將周淮缓缓走到毛孟身前。
“毛大夫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不仅弄坏了他的东西,还空口污衊,將军府的面子都让你们给丟光了!”
面对周身戾气的周淮,明夏没有后退半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呵,你们还敢拦住人不让走,是想让整个天医谷与將军府为敌吗?”
周淮居高临下地看著明夏,“这个责任,你一个小小丫鬟,能担得起吗?”
明夏忍著气愤,说道:“为什么当今只有他能治好老太太的头疾,为什么蛊王死了,他就不治了,只要毛大夫能说明白这两个问题,就可以走!”
她倔强地梗著脖子,一整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小毛驴模样。
明夏那紧紧牵著小糰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整个將军府最大的两个话事人,一个昏睡不醒,一个头疼地躺在床上。
她孤军奋战,只想为久病缠身的老太太得到一个答案。
“哈哈哈哈!”
周淮捧腹大笑,泪花都笑出来了,他摇头。
这个丫鬟好天真。
他拭著眼角的泪,“你是谁?毛大夫可是天医谷的神医,他犯不著回答你那所谓的蠢问题。”
明夏攥紧了手心,“若是將军在这里……”
“只可惜今日將军身体不適,周某作为他的副將,只好暂时替將军处理府中事务了。”
周淮嘆气,似乎这只是他的无奈之举。
他转身,跟毛孟拱拱手,示意他可以离府了。
“让毛大夫看笑话了,来人,送客。”
毛孟笑呵呵地迈出脚步,往院子外走。
“不许走!”
一道稚嫩的声音霸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