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往后一退,躲开了沈岁岁想要掀开他衣摆的手。
动作太大,原本被血糊住的伤口再次裂开,一股一股的鲜红伴著刺痛,洇湿了他的衣裳。
他说:“本宫没事。”
沈岁岁的鼻子耸动,闻到了很难闻的气味,她皱著小脸。
这是浓郁的血腥气,小糰子最后一次见母亲时,闻到过的。
她不喜欢。
“你受伤了,岁岁帮你修一修。”
见小糰子要掏出锤子,萧珩摁著了她的手腕。
“不必,你日后也不要隨意拿出来。”
沈岁岁不懂,为什么十二皇子说著和爹爹一样的话。
“可是,你的伤怎么办?”
“无事。”
怎么办?萧珩捂著发疼流血的膝盖,他已经习惯了。
母妃总是让他別去爭,別去抢,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是呢。
没用。
他的日子更难过了。
明夏拉著一个年轻的御医匆匆赶来,“您快看看十二皇子的伤!”
御医轻轻展开萧珩一直蜷缩的手,掌心深一道浅一道,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到完好的肉。
腿上的擦伤也是,血红了一大片,御医嘆气。
上好的金疮药被撒在伤口上,像是盐一样,翻卷的皮肉微微颤抖,似乎能听到上面滋滋作响的声音。
萧珩垂著眼眸,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麻木地看著。
他对沈岁岁说:“將军的兵符,本宫没守住,还欠你一个承诺。”
沈岁岁之前被玉璧的碎片划伤过手指,知道有多疼,她挡著眼睛,只敢盯著场上的將军看。
“什么承诺不承诺的,岁岁不需要呀,这样好了,窝要十二皇子以后都能好好的!”
不要再这样破破烂烂的了,自己不管,也没有人管,沈岁岁害怕。
萧珩深深望了小糰子一眼,沉默不语。
“哎呀,爹爹上马了。”沈岁岁惊呼一声。
看著爹爹被人抬上马,不知道为什么,小糰子觉得心里酸酸的。
“將军一定会贏的。”萧珩篤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