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收到了礼部的知会。”
沈岁岁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季大夫。
傅寻川瞥了季承瑾一眼,“来人,给季大夫备一辆马车。”
季承瑾修长的腿一跨,登了上去。
“这不是有位置吗,何须另外坐一辆,不麻烦了,我挤挤就好。”
沈岁岁往里坐了坐,小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季大夫,快来。”
季承瑾朝小糰子笑了笑,“还是岁岁好。”
马车开始行走,车軲轆缓缓压过雨后的青石板。
傅寻川狐疑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那事之后,你已经不再过问朝廷之事,怎么今天要进宫?”
不知想到了什么,季承瑾嘆息:“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季承瑾浅浅著,似有所指,“你们谁都让人放心不下啊。”
傅寻川嫌弃地侧过头,他一个手废的,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就在几日前,沈岁岁趴在他的腿问:“为什么大家都不让岁岁修?”
他正措辞,又听到孩子说,“季大夫也不让。”
想到这里,傅寻川的嘴角扯起一抹小小弧度,有些幸灾乐祸。
马车噠噠噠,进了皇宫。
沈岁岁跟著將军的轮椅走,又来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檀木座椅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大殿上,案桌上精致的瓷盘里,盛著小巧玲瓏的糕点。
宫人们有序地走动,空中飘荡著浓郁的瓜果香。
沈岁岁鼻子一嗅,嗯,这瓜熟透了。
想吃。
她回过头看爹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爹爹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將军,依你看,北狄的骑兵什么时候会发动?上个月水患才过去,哪哪都需要银钱,国库紧巴巴的,还要打仗啊,可愁死老夫了。”
户部侍郎抚著鬍鬚,一脸牙疼。
有人愤愤道:“將军,那北狄使团的人个个都鼻孔朝天,您可要给他们些顏色看看。”
沈岁岁他们被宫人带到了一处位置坐下。
长桌上琳琅满目,还有內里鲜红的瓜。
季大夫说是西域来的瓜,叫寒瓜。
沈岁岁小手一伸,捻起了一块,嗷呜一口,鲜甜多汁的果肉在嘴里爆开。
好多汁水,甜甜的,岁岁喜欢。
她边吃,边听旁边案桌上的人说话。
“北狄人野蛮,他们现在还茹毛饮血,你知道吗?”
那人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沈岁岁脑袋一歪,將右边的耳朵提起来,听到了剩下的悄悄话。
“他们还吃人!”
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