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老师大肆赞扬:
“这个故事令人动容的点就在于,这位路人对主人公的帮助是没有理由的。”
黎冉举手道,
“老师,是有理由的。”
“善良就是她的因果。”
“就像父母爱孩子,孩子爱父母,什么因种什么果,并非毫无理由。”
她又成了那个怪胎,能脱口爱与不爱的反直觉逻辑。
有人活在象牙塔,毕业即出国的靠山,拥有绝对的产业和承包的托底,因唾手可得的幸福包裹住无处不在的纵容,而可以随意藐视别人的“存在”。
那么痛苦,真的会因为“不被承认”,而彻底消失吗?
黎冉被打上了冷血的标签。
视线总是无处在。
时间线:2022年,冬。
黎冉看着这位刚毕业的年轻女教师,回想起她刚来时的样子。
脸上永远都带着和煦的笑容,那么甜,那么的真实。
会随着学生们一起欢笑,会在意同学的苦痛,会因为一两句闲言碎语的犟嘴而自责难过,会因为记挂而时时叨念。
黎冉见过她通红的眼睛,因为不被学生理解的自我反思和刺痛。
也见过她笑起来时会问自己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小零食?
张馨甜抬起头,黎冉看着她疲惫的眼睛与熬苦时缺少的发量。
一丝一毫,尽灌在学生身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学习什么的都是小事,我们开心最重要。”
她为黎冉批了长假。
在所有同学飞往“战场”,各自参加校考集训、奋笔疾书时。
药物折磨得她双手颤抖,她握不起画笔,画不出画。
小腿时常颤栗,没法正常走路。
也会因为情绪的起伏而感到呕吐、厌食、吃不下饭。
情绪一激动,黎冉的整个下颚和嘴就会抖。
张馨甜会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感觉怎么样?
其实也有很多学生,因为压力而各种请假。
高三的这场拉锯赛,拼劲了全力与心血。
让黑发裹胁着白,油腻着的汗水和不肯妥协的年少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