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过后,他们三人商定,要立刻赶往那边,只因近来各国都有些躁动不安,有些是趁机拉拢友方互助结盟,还有部分,也是各方接壤之地摩擦和纷争不断。总之在寻常百姓看来,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天下太平景象,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
另日,慕云横辞别云谟后,三人掣剑一路赶去,因要通过守边的关卡,且附近来往明令是严禁飞行的。燕儿便道:“我已经准备好过关要用的凭证,咱们直接过就行。”
慕云横思索一下,道:“不用这个,直接绕小道走便可。”
燕儿在一边站着不解,皱眉道:“这怎么说?没有过关的凭证,其他办法都有风险,一旦被守关将士或者是什么修士发现了,可要浪费些时间了。”
罗芳华没什么反应,转了半边身子对不爱思考的燕儿说道:“是有一些风险。但云横的身份过于特殊,凡人所持任何凭证都会不定时复查,又不是只你手里那一份,亏你还是本地人商户,这边对通行人士的身份来历都留意得很,不如冒些风险,避免后面有什么麻烦。”
末了又调逗道:“燕儿,我也真不知道你在慌什么,我们几人的本事又不是躲不了。”
燕儿说不出话了,只好憋着气服了这人:“好啦好啦,算了算了,这玩意还真是白准备了。”随手将东西塞进衣服里。
绕着走,便是山道。不一会儿,三人到了上边的荒野小路上,一行赶路。小路荒秃秃,一眼看去是黄土枯树,杂草遍地,万幸今晚没有巡逻士兵或是山中猛兽,俱暗暗松了口气。
一路辛苦,只是还苦于没有落脚的地方,这成了一个苦恼的问题。天色也不早了,很快便要垂帘落幕。荒山小路上不比以前的风餐露宿好多少,只会更差劲,燕儿心中恐怕已是万分的嫌弃无奈。
正走着,天便说黑就黑了。满眼的黑,他们已经全然看不见彼此了,只能小声对话才了然对方的位置,即便十分不便,也只好这么着了。于是,三人一晚席地而睡……一直到天将亮未亮。
这时,慕云横已经休息好了,只是还躺在地上闭目定神,适逢此时的刹那之间,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黑夜沉沉,心里也一沉。心道:来者是何人?
现在起身也无处可躲,昨晚熟悉了附近地形之后,他便得出这个结论。心里无奈,只好暂时默不作声,细细一听那串脚步声音,脚步平稳,轻快有力,似乎是三五个有些身手的修士,或是普通路人结伴回家中探亲、家里有急事路过于此,才着急星夜赶路?不管是什么人,可以确定的是,来人很熟悉这附近的路。
渐渐的,声音越是大了,清晰可辨。慕云横就在地上没有起来,这样听着。然后,他们中有一人叫停众人:“停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停下啊!”
里边有一人一张嘴便有些想暴脾气的意思,应该是在这几人中讲话很有分量的角色,不满地大声嚷嚷一句。不过这话一脱口,便被先前第一个喊停的人呵退了,一句“闭嘴”随之就是一片死寂。
夜是死寂的,人声是死寂的。
那伙人不愧有些本事在身,已经发现周围有人,全都谨慎起来,其中好像是领头的那人,提声向黑暗问去:“前方何人?可是附近的百姓?”
见无人回答,那人微怒,不悦道:“为何不出声!阁下莫要装神弄鬼地糊弄我们了!”
这人原来是个沉不住气的主,慕云横一时也不敢妄下结论,被迷惑了一瞬,复又清明起来。断定他们不是那伙人自己口中“附近的百姓”,而是有任务在身的拦路人。
念到此处,慕云横便不再不发声,从头下抽出双手,站起身体,那阵阵衣料和地面的摩擦声响也格外让他人注意,迎面的三五个人不由更抖擞起来,看不见的话,的确只好靠耳朵去听了。于是,在场的一群人听到了一句清亮锋利的回话:“你们手里的东西,是抢过来的吗?是抢来的话,留下。”
这一句不知何意味的话一出口,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众人,甚至连罗芳华和燕儿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那伙人一听这话,可像是被揭穿了自己的皮一样,混乱叫嚣道:“什么人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可是好人!什么东西?这分明是我们自己的物品。”
又有一人也顺着嚷道:“就是,你这人不要想着趁现在天还没亮就打我们的财物主意!”
“哪儿来的怪人?我们只想要过道,并不想与你们起冲突,怎么就张口要打劫呢,真是的,不知道这是在边境之地吗?胆敢为非作歹直接报官!”
“真是神人。”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人就是心眼儿小啊!这是眼红了吧?”
“有病。”
一阵来自那头的抗议声消停后,慕云横三人已是借着那阵喧哗动静渐渐靠拢在了一起,以防待会儿动起手来误伤到自己人,三人心静气宁,一点也不慌,那些人才觉得不对劲起来,先才为首第一个说话的人小心翼翼道:“各位,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路过,还请让开,好让我们通过。不要伤了和气,说一些奇怪的话。”
罗芳华迈出半步道:“什么恶意?谁说什么恶意了?”
那人摸不清头脑了,直要被绕进去,“你不用同我说不明不白的话,也莫要随意盘问,毕竟又不是地方官兵,没资格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