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都散了,沈宽假意来到柴院。
左右张望发现监工的陈献不在,躡手躡脚地便要往下山小路走。
“二十口水缸,一个人弄完…傻子才会在这儿干!馒头再好吃,也得有命吃啊!”
一路上他心惊胆战,毕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要是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很快,一条雾气瀰漫的陡峭小路出现在眼前。
沈宽站在路口,却不走了,闭著眼神色挣扎。
良久,他睁开双眼。
放在外面,自己就是泥腿子,见了那帮王公子都得跪下来行大礼。
是回去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一辈子,还是留下来爭段仙缘?
亦或者,陈献就是故意想逼走他?
念及此处,沈宽转身回头。將怀中的半个馒头拿出来,边走边嚼。
推开柴院半掩大门,小院依旧静悄悄的。
角落高高堆著木柴,近处脚边木桩子上嵌著长柄大斧。
他需要做的很简单,把这些肥胖的木柴劈成一截截能塞进灶膛里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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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过半,早上犹豫逃跑,浪费不少时间。
柴还没劈一半,便有人来喊他去吃饭。
此刻的他胃里头一阵痉挛,累得满头满身虚汗。
不吃饭,根本干不了这么多力气活儿。
等到领饭牌时候,常役陈献冷冷看他一眼,丟下一枚木牌,同时將桌上剩余的一摞饭牌收走。
“下午水缸挑不满,別怪吃不上饭!”
沈宽咬了咬牙,这狗娘样的,跟村里地主恶霸没两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性子。
越是这样,他越要好好活著。
爹说过,好死不如赖活著!
仙缘不易,不能这么轻易撒手。
拿著饭牌到灶房领了两块巴掌大小的糙麵饼子,沈宽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將二十口水缸添满。
忍著飢饿,吃了一块,藏了一块。
直至日头歪斜,堆积的柴火才堪堪劈好。
不等他喘口气,两个灶房杂役推著平板车,將劈好的木柴拉走,砍柴的杂役又送来今日新砍的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