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29 章（第1页）

第28章

敌军的反扑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比预想中更猛。不是试探，是全线压上。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我军阵地上砸，炸开的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落下来，连呼吸都带着焦糊味。

但防线没有崩。不是因为敌人的炮火不够猛，是因为沈微澜提前画的那张地图。

三天前，她趴在贺铮的沙盘上，用爪子标出了敌军可能进攻的每一条路线。不是一条，是三条。东线佯攻，西线牵制，中线主攻。她把每一路敌军可能投入的兵力、炮火配置、预备队位置都画了出来。贺铮拍下来发给副官，副官转发给前线指挥官。指挥官不信，一个团的兵力怎么可能从北侧迂回？那里是一片沼泽。副官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这是沈上校的判断。”指挥官沉默了，然后照做了。

现在，敌军真的从沼泽里钻了出来。不是三三两两，是整营整团。他们的坦克陷在泥里，步兵趟着齐腰深的污水，火炮根本拉不进去。但他们还是来了，因为他们以为我军不会在这里设防。他们错了。沼泽北侧的高地上，我军的反装甲小组已经等了两天两夜。冻得发抖，但没有一个人撤。当敌军的第一辆坦克从沼泽边缘爬出来的时候，反坦克火箭筒响了。不是一发，是齐射。坦克被炸成一团火球，堵住了后面的路。敌军步兵挤在沼泽里，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东线的佯攻也被识破了。敌军在东侧集结了两个营，准备趁夜色偷袭。他们不知道，沈微澜三天前就标注了他们的集结位置。我军的炮兵团早已校准了射击诸元，等着他们来。凌晨三点，敌军刚进入预设阵地，炮火就落下来了。不是漫无目的的覆盖，是精准的、逐次增援的火力压制。先打指挥车，再打通讯车，最后打弹药车。敌军还没反应过来，指挥系统已经瘫痪了。

西线的牵制更惨。敌军一个团试图从侧翼穿插，被我军侦察兵提前发现。不是偶然发现的，是沈微澜画的那张图上标注了“此处易被穿插，需重点监视”。侦察兵盯着那片区域盯了三天三夜，眼睛都不敢眨。敌军刚露头，就被打了回去。

指挥部里，副官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代表敌军的小旗一支一支熄灭。他没有笑，他的嘴角甚至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一支红蓝铅笔，在沈微澜画的那张图上又加了一笔。参谋长站在他旁边，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她是神吗？”参谋长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副官没有回答。她不是神，她只是上过战场，走过那些路，闻过那些土。她只是比别人更认真，更仔细，更不怕疼。

副官把铅笔放在桌上，转过身。“伤亡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参谋长递过来一张纸，“敌军伤亡惨重，我军……”他顿了一下，“轻微。”

副官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他拿出手机，给贺铮发了一条消息：「她画的每一条线都对。伤亡轻微。」

贺铮秒回：「她从不画错。」

副官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前线的战壕里，炮声渐渐稀了。陆星辰靠在战壕壁上，抱着枪，闭着眼睛。她没有睡着，她只是在庆幸还能活着。陈远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壶水，递给她。“喝点。”

陆星辰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炮声远了，枪声也远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

沈沈趴在她脚边，竖着耳朵，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她没有去看沙盘，没有去看地图，但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些线条。敌军退了吗？退了。伤亡大吗？不大。她的部署，生效了。

她的尾巴摇了一下。

陆星辰低下头，看着她。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沈沈了，不是不想看，是陈远总是打断她。她刚要低头，陈远就会喊她，或者递过来一壶水，或者拉住她的手。今天他没有，他也在发呆。炮声停了之后，所有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

“沈沈。”陆星辰的声音很轻。沈沈抬起头，看着她。“你这几天怎么不理我了？”陆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她自己都没察觉。

沈沈的尾巴没有摇，她不是不想摇，是不敢。她怕一摇，就会忍不住说出来——我不是不理你，我是不敢看你。

“你老是往指挥所跑，我叫你你都不应。”陆星辰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