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推开寝室破门,齐玥枢激动地小跑到范默默身旁。
“将将,默默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齐玥枢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快来,这家炒的菜可好吃了,咱们一起吃吧。”
齐玥枢从一旁移来自己的行李箱平放在地上,又在上面放上自己的小床桌,三两下就布置出了一个供她们吃饭的简陋小桌子。随后,齐玥枢硬生生地把范默默推了过来,甚至还将碗筷递在她的手上。她表现的十分好客,让人难以拒绝。
无奈,范默默只好同意了范默默的邀请。两人一同盘腿坐在书本上,在齐玥枢的鼓吹下,范默默终于动了筷子。
“谢谢。”
“小事,小事啦!”
齐玥枢又回头望了眼坐在床上看书的玲儿,她朝着玲儿挥了挥手,又往地上垫了本新书,示意她也坐过来。
两人一鬼就这样盘坐在一起,在齐玥枢这个“话匣子”的带动下,整个桌上的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
聊着聊着,齐玥枢把目光聚焦在了范默默床铺上的笔记本上,她有些好奇地问道:“感觉你常常在闲着的时候就会在这个笔记本上写些什么,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在上面记的什么吗?”
“哦,这个啊。就是平时记些日记什么的,都是在生活中的琐事,没什么好看的。”范默默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日记本,随后又转回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有手机,放假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翻开日记本看看,打发时间。”
“好小众的爱好啊。”齐玥枢感叹道,“你可以看我手机的,正好缺个追剧搭子。”
“不行,不行。手机是你的私人物品,不能随便看的。”范默默连忙挥舞着手拒绝着,她随即转换了话题,“就是,我也观察到你也有一个本子,你在上面记的什么啊?”
“那个手杖本是用来写我的oc设定的,也是平时有兴致的时候就写写。”齐玥枢望了眼身旁的玲儿,随即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杖本,将它摊开放到范默默面前,接着说道,“你看,她叫玲儿,这是她的画像,你想和她交个朋友吗?”
“她好漂亮,我很开心能认识到她这位朋友。”范默默细细端详着玲儿的画像,微笑道。
“那我们就是三个人一起吃饭喽?”齐玥枢左手牵起玲儿,右手牵起范默默,与两人相视一笑。
“对,我们三个人!”玲儿和范默默异口同声道。
三人大快朵颐后,桌子上已是一片狼藉。
范默默眼里有活,她主动起身收拾起桌子。齐玥枢想去帮忙,却被范默默拦了下来,只见她手脚快活,样子十分娴熟。她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在说道:“哪能白吃别人东西呢?帮你收拾是应该的,我谢谢还来不及呢。”
齐玥枢拗不过范默默,只好接受了她的善意。
晚上熄灯后,她们躺在各自的床上。由于是放假,所以没有烦人的宿管来管纪律。她们都睡不着,谁也不想放过这个弥足珍贵的放假机会。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她们开始聊起天来。
“默默,你以后想干嘛?”齐玥枢探出身子问道。
“我……”范默默想了一会儿,随后慢慢地吐出几个字,“说来不怕你笑,别说是省了,我连市都没出过。所以啊,我以后想带着妈妈到大地方去,陪她一起看世界。”
“真是知音难觅啊,我有个摄影梦,想去世界各地拍各种好看的照片;或者当一名记者,揭露不公!”齐玥枢越说越起劲,“到时候我第一个报道这所阴间破学校,骂它个五体投地,哈哈哈……”
“哈哈……”范默默也跟着笑了笑。
……
太阳升了又落,自那天后,操场上便多了两个跑圈的身影。
第三天,第六天,第十天……
在跑道上她们总该会结识些同样为运动会做准备的人,从一群到几个,又从几个到一群。能坚持每天都来跑圈的人很少,但齐玥枢和范默默却是雷打不动的坚持训练。偶尔有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停下。
作为陪练,玲儿总会坐在观众席上静静注视着她们,并对此感到乐此不疲。
显然,光是看她俩跑步这种无聊的事还不足以让玲儿每天都来。对于一名不称职的陪练而言,真正使玲儿感兴趣的是——齐玥枢那气喘吁吁,脸蛋通红,满头大汗的滑稽模样,以及她单手叉腰,累到不行的奇怪跑姿。
跑道上,齐玥枢的心思也是变幻莫测,一会儿说要坚持,一会儿又大喘着气说要放弃。观众席上的玲儿似乎对这种每天都不重样的“表演”很是期待,每每看见齐玥枢这番狼狈的模样,她甚至会“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自己训练的努力却被无情地嘲笑,这让齐玥枢心里痒痒的。
“你又不累,看什么看。”齐玥枢边跑边瞪她。
“看你们两个气喘吁吁的样子,挺有意思的。”玲儿单手托腮,晃着腿,“像两只快淹死的落汤鸡。”
“你闭嘴。”
“哼。”玲儿别过脸去,不再去看齐玥枢那愤怒的小表情了。
……
齐玥枢有些无语地做了个鬼脸后又迈着步子跑远了。
“不过,”看着齐玥枢渐行渐远的声影,玲儿这才继续将视线移向跑道。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她认真起来的样子挺好看。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