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34 章（第1页）

医院走廊里，费婕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手里拿着两罐咖啡。

她把其中一罐递给涂念，涂念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费婕的指尖——很凉，像那天在派出所帮她处理伤口时一样凉。

“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是你的手太烫了。”费婕拉开咖啡罐，喝了一口，“杨柠怎么样？”

“皮外伤，主要是吓的，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涂念靠在墙上，把咖啡罐贴在额头上降温，“她大概很长时间都不想弹钢琴了。”

费婕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咖啡罐的拉环，过了很久才开口。

“今天在安雅的公寓，你拦在我前面。”她的语气不像质问，也不像感谢，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报警了，我在前面拖时间，分工合作嘛。”

“她手里有刀。”

“我有速度。”涂念笑了一下，“而且，我说我是挨打冠军，可真不是吹的。”

费婕没有笑。她把咖啡罐放在窗台上，转过身面对涂念。

医院冷白的灯光投射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

“以后别这样。”

“哪样？”

“别站在有刀的人面前。”费婕说完这句话就把咖啡罐拿起来，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只留给涂念一个背影。

涂念靠在墙上，把手里那罐咖啡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罐，费婕买的是她常喝的那个牌子，但没有留下来跟她一起喝。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涂念把咖啡罐贴在掌心里，咖啡已经不冰了，但她还是觉得掌心发凉。

这段时间费婕几乎没有跟她单独待在一起过——上公共课的时候费婕会帮她占座，但旁边总坐着苏晓棠或者许晴；钢琴社活动的时候费婕会跟她选不同的练习曲，错开分组；就连在宿舍里，费婕都会在她从上铺探头往下看的时候恰好转过身去整理书桌。

这些细节太小了，小到随便哪个舍友都不会注意到，但是涂念注意到了——因为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费婕会在家教课结束之后多留两分钟，跟她多待一小会儿；以前费婕会在她敲她桌子的时候头也不回地把橡皮推过来，顺便说一句“这次别再弄掉了”；以前费婕不会每次都在她靠近的时候往后退半步。

涂念想过直接去问，可这些疏远太轻微了，轻微到她甚至没法开口问。

……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问。她也没办法解释她为什么这么在意费婕有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是周日，涂念睡到中午才醒。

昨天的事太费脑子了，从琴房到公寓再到医院，她的脑子就没停过转。

手机在枕头下面震了好几下，是齐野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是早上九点发的：“醒了没”，第二条是十点半：“还没醒？”第三条是十一点：“你是猪吗”。

鉴定完毕，是齐野本人没错了。

涂念趴在床上，给他回了个“刚醒”，对面几乎是秒回——“听说你们昨天的事了，你现在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累。”

“出来请你吃东西，压压惊，我知道有家烤肉不错，朋友开的，不用排队。”

涂念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打字道：“在哪儿碰头？”

“十分钟之后下楼，你宿舍楼下。”

涂念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洗漱收拾了一下，就套上衣服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