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念你呢?”周宇问她。
“我想去S大学医。”涂念说。
杨柠从她男朋友肩膀上弹起来:“你什么时候决定学医的?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涂念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想了想措辞。
她总不能说她觉得学医在以后那些不知道什么奇形怪状的剧本世界里肯定用得上吧——要是穿到古代,最起码知道小病小痛的该怎么治,该怎么处理伤口。
她想了想,只能说了句“学医很酷,我想试试”。
费婕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平静,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
齐野咬着吸管,冰块在塑料杯里发出一声脆响。
“你怎么跟我一样。”
“谁跟你一样。”涂念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想学医,不行吗。”
齐野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但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像是听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他不是因为对方和自己选了一样的路才觉得有意思——而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涂念。那个在跑道上崴了脚还惦记着来看他比赛的人,那个在奶茶店里一拳砸向比他壮两倍的人,此刻正认真地说她想学医。
鬼屋的招牌竖在游乐园西侧,是一栋做旧了的哥特式小洋楼,尖顶上挂着假的乌鸦,门上用红油漆写着“慎入”两个字。
杨柠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发表重要讲话:“我先警告你们,我胆子特别小,在里头容易哭。”
“那不是废话,看得出来,”齐野把最后一口奶茶吸完,杯子扔进垃圾桶,“不过鬼屋这种东西,反正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涂念看着他那副嚣张样子,眯起眼睛:“行啊,不如打个赌——等会儿在鬼屋里谁最怂,谁晚上给大家唱歌,要当场唱的。”
“赌就赌。”齐野把手指按得咔咔响,转头看向费婕,“费婕你当裁判。”
“我对当裁判没兴趣。”费婕站在队伍旁边表情淡定,“但我不会唱歌。”
这个赌约的最终效果是:五个人走进鬼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努力不害怕。
齐野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走路带风,连拐角突然掉下来的假蜘蛛都只让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涂念走在他后面,嘴上说着“就这就这”,脚下却走得格外谨慎。
费婕在队伍中间,步伐稳健得像是来鬼屋参观的。
杨柠走在倒数第二个,她男朋友周宇殿后,做好了随时接住一个被吓哭的女朋友的准备。
第一个拐角,一个披头散发的假鬼从暗格里弹出来,杨柠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抱住周宇的胳膊——从此她后半程就没再放下来过。
涂念比她镇定得多。直到她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本就昏暗的烛光晃了一下,她的脚后跟陷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
她低头,看见一只从地板下面伸上来的惨白的假手,正好扣在她鞋面上。
涂念的大脑在这一刻做了一个对她来说极其合理但结果极其不合理的判断:后退,迅速撤离危险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