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要是好了我就不跟你废话了。”裴东耸了耸肩,“两天后,她又疯了。而且疯得更厉害,见人就脱裤子,嘴里喊着什么‘话筒’、‘采访’、‘大G’之类的胡话。”
罗斌叹了口气:“那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精神分裂,这种间歇性的清醒很难捕捉,再去一次估计也是白跑一趟。”
“那可不一定。”
裴东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有些下流且阴险的贱笑,他用肩膀撞了撞罗斌,“斌子,你想啊,既然她能清醒一次,就能清醒第二次。那帮悍匪当初没杀她,还在她身上留了那么多‘记号’,甚至把那种视频都发给了她爹……她脑子里肯定藏着什么核心的东西,甚至是见过那个劫囚团伙头目的脸。”
“你有办法?”罗斌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规的询问手段对疯子肯定没用。”裴东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我有个‘偏方’。那女的不是因为‘那个’疯的吗?疯子有疯子的逻辑。既然病根在那儿,说不定咱们也能用‘那个’把她的魂给招回来……”
“什么‘那个’?你小子少跟我打哑谜。”罗斌皱眉道,“别搞出格的事,现在盯着咱们的眼睛可不少。”
“放心,我你还不清楚吗?。”裴东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只要能把那帮孙子揪出来,就算是下地狱的招,我也敢试。到时候你就看好吧。”
“操,我就是因为太清楚你了,才跟你说,让别乱来。”
罗斌看着裴东,张了张嘴刚想再劝劝或者问她具体要干嘛,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喝:
“看招!”
那声娇喝未落,劲风已至。
罗斌头都没回,身体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微微向左一侧,那记凌厉的鞭腿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扫了过去,带起的风压刮得他鬓角的头发微微颤动。
“我说大小姐,这里是市局走廊,不是你的练武场。”
罗斌顺势伸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那条还在半空中的修长小腿。入手处肌肉紧实有力,透着惊人的爆发力。
来人正是省厅派下来的“精英”,白泷。
今天的她没穿警服,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装,将常年高强度训练造就的完美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条标志性的粗长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像是条黑色的鞭子。
“反应不错嘛!”
白泷单腿被制,脸上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她借力腰部一扭,整个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转体,另一只脚借势直奔罗斌的面门而去。
“还没完了是吧?”
罗斌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没有反击,只是松开了抓着她小腿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轻松化解了她的攻势。
白泷稳稳落地,摆出一个格斗起手式,还要再攻。
“停!”罗斌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大早上的,发什么疯?要打架回省厅打去,我这儿还有案子。”
“裴东说你们要去抓人,带我一个!”白泷收起架势,却两步窜到了罗斌面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或者,你现在跟我切磋一下。上次在训练馆你是偷袭,耍赖,不算数!这次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啧,小白啊。”裴东在旁边看得直乐,幸灾乐祸地把烟盒揣回兜里,“你这还没被打服呢?上次罗队那几招还没让你长记性?怎么,今天又想体验一下‘社会的毒打’?”
听到“上次”两个字,白泷那张英气的脸瞬间红了一下。
那天在训练馆,罗斌用那些所谓的“下三滥”招数(吐口水、假装袭胸、抓辫子)把她虐得怀疑人生,但也正是那次,彻底把这匹野马给折服了。
她咬了咬嘴唇,原本那股嚣张跋扈的气势瞬间一收,眼神变得有些……扭捏?
“谁……谁说我不服了?”白泷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又偷偷瞄了一眼罗斌,突然语出惊人:
“我是来拜师的!”
说完,她几步窜到罗斌面前,双手合十,一脸诚恳,虽然那架势更像是逼良为娼,但也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罗队!师傅!你就收了我吧!我想学你那天那招‘卸力化劲’,还有那个什么……不管是插眼还是踢裆,只要是实战有用的,我都想学!”
罗斌和裴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孩子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的疑惑。
“没空,不教,找别人。”罗斌拒绝得干脆利落,侧身绕过她就要走,“我那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你可是省厅的精英,学这个掉价。”
“我不怕掉价!”白泷一把拽住罗斌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那股子粘人劲儿跟刚才的女武神判若两人,“我很有天赋的!而且我很能吃苦!只要你肯教我,以后在局里谁敢跟你炸刺,我第一个上去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