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个廉价的站街女,甚至更像是那种有着奇怪癖好的COSER。
“不戴?”林子枫冷笑,“行啊,那你就顶着这张脸出去。到时候被人指指点点,说罗警官的老婆穿成这样在外面晃悠勾引路人,我看你怎么办。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这一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夏花的软肋。
是啊,如果被人认出来……那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她看着手里的假发和口罩,心中原本的抗拒慢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妥协。
与其扭扭捏捏的,不如真的像林子枫说的那样,全副武装,反而会掩盖住她的身份,到时候只要不被人认出来,换回原来的装扮就还是“夏花”。
她默默地对着后视镜戴上了美瞳,那种异物感让她眨了好几次眼。
接着是假睫毛,然后把那一头柔顺的黑发塞进发网,套上了那顶扎眼的粉色假发。
最后,她戴上了那个黑色的蕾丝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经过修饰后显得格外妩媚妖冶的眼睛。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车窗玻璃上的倒影。
那个粉色头发、眼神妖媚、衣着风尘的女人……完全是个陌生的“怪物”。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解离感涌上心头。
“还有这个。”
林子枫最后递给她一个鞋盒。
夏花打开,里面是一双粉色的、带着透明防水台的恨天高。那种鞋跟的高度,光是看着就让人脚踝发酸。
她没有再反抗,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平底鞋,换上了那双充满暗示意味的高跟鞋。
“完美。”林子枫吹了口口哨,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惊艳,“真像个只值一百块的便宜货,不过,我就喜欢这种调调。”
车子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了一处热闹的湖滨公园附近。
“喂,人到了吗?”林子枫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随意,“啊,十分钟之内?你确定?行,你可别搞砸了,我这边都准备就绪了,你如果给我搞砸了,牙给你掰了。人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就马上过去。”
没过两分钟,电话又打了回来,只“嗯”了几下就挂断了。
挂了之后,他转头对夏花说:“下车。”
夏花踩着那双恨天高,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脚下的不稳让她不得不扭动着腰肢来保持平衡,那种姿态落在旁人眼里,更是多了几分风尘味。
她紧紧裹着风衣,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那个粉色的壳子里。
夜晚的公园并不冷清,反而有些热闹。
夏花这一身极其扎眼的装扮——艳俗的粉色假发、包裹严实的粉色风衣、以及脚下那双走路不自觉扭动腰肢的“恨天高”,在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园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刚走出没几步,旁边长椅上坐着的两个抽烟的小混混就注意到了她。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夏花身上扫视,最后定格在她那双随着步伐而不得不扭动的长腿上。
“哟,这妞够劲儿啊!”黄毛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钻进夏花的耳朵,“这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是玩Cosplay呢,还是出来卖的?哥几个要不要问个价?”
夏花浑身一僵,头埋得更低了,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嘿,你看她那样,还害羞呢。”另一个混混发出下流的哄笑声,“这种货色我见多了,表面装得跟圣女似的,到了床上比谁都骚。”
“操,看那腰扭的。”
夏花咬紧了牙关,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想反驳,想大声告诉他们自己不是那种人,可是她不能。
她这一身的打扮,就是最无法辩驳的罪证。
只好紧靠在林子枫身边,尽量不让自己的脸被人看到。
她慌乱地跟在林子枫身边往前走,迎面却走来一对正在散步的中年夫妇。
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阿姨,在看到夏花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嫌恶地拉了一把身边的丈夫,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往旁边绕开了几步。
“别看,那种女人脏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病。”阿姨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那嫌弃的语气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夏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