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琴翻开那张纸一看,手指都在颤抖。她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自己的这几个弟弟居然做的这么绝,这么快就准备了断亲书。沈夏凑过去头看了一眼,见那张纸上写了一堆东西,但是就一个意思,那就是从此之后要跟林秀琴断绝关系,再也不准她进门,也不准她把家里的地址说出来让催债的人找上门。下面有他们兄弟四个的签名。一笔一划的,虽然写得不算多好看,但是能看出来是读过书的。沈夏想起来林秀琴讲过的,带弟弟去学堂读书的经历。林家重男轻女,只供了四个儿子读书,不过到底还是穷,到后边就供不起了,是林秀琴到外边工作出学费,哪怕是结婚之后,再省也没有省几个弟弟的教育。沈夏看向林秀琴,眼中带着几分怜惜与同情。林秀琴攥紧了那封断亲信,抬起头上眼睛已经红了,她质问道:“把自己的亲姐姐赶出门,你们还是人吗?!难道忘了小时候是谁照顾的你们?”“你就别拿小时候说事了。”林老三道:“大姐,过去的事我们很感激你,但是你总不能真要连累咱们一家人吧?你说说你,让你改嫁你为啥不乐意?当初爹娘把你嫁出去,一是给家里省点口粮,二是为了能让家里得到些帮衬。可是你看看现在,你欠了一屁股的债,家里还有个要吃药的爷们和两个半大的小子……”林老三又问了一遍:“姐,你到底改不改嫁?你要是同意改嫁的话,这封断亲信就当我们没写过。以后你好好的跟老张过日子,咱们还是好姐弟,是一家人!”林秀琴气得笑出声,目光却很坚定:“我说了不改嫁,怎么都不改嫁!”林老三的脸色也冷下来:“既然你自己要进火坑,就别怪我们无情了姐。”沈夏皱紧眉头,怒视着他们:“大嫂之所以到今天,也有一部分是掏了几百块医药费的原因。给大娘治病这件事上,你们说没钱,所以大嫂咬着牙都掏了。现在大姐遇到点困难,你们直接就断亲,还是人吗?”林二虎嚷嚷道:“我们又没逼她掏,这都是自愿的,她要是不掏我们还能拿刀子架她脖子上啊?我们早就说了,没钱就不治,带着娘回家,是她自己非要坚持。”林二虎气得拍手:“到头来怎么着,娘没了钱也没了,我们当初怎么说的来着。我们几个在那守着,耽误的这么些时间还没跟她算呢,她还有脸跑过来哭!”他的语气毫无愧疚:“她过成现在这样都是她自己作的,她自己命不好倒霉,碰上命短的男人,遇到不上心的婆家,这能怪谁啊?!”沈夏被他这一番无耻的言论给震惊住了,却懒得再和他争辩了,或者说跟这种人吵架,完全就是在对牛弹琴。一个连自己亲娘都不管不顾的人,可不就是畜牲。听到这里,林秀琴甩了林二虎一巴掌,这是她第一次打自己的弟弟,手心还在隐隐发热发疼,她用尽全力吼出来:“林二虎,你还是人吗?!”林二虎冷不丁被打了一巴掌,心里想的都是“丢面子”了,下意识就要打过去,被林老三他们拦住了。“二哥,你消消气,咱们不跟她计较了,就当是让她出出气吧。”其他几个兄弟架着林二虎回了屋里,劝他不要再计较了。只剩下林老三站在门口,深深地看了林秀琴一眼,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大姐,你要是还念着父母生育你的恩情,如果还可怜我们几个养家糊口不容易,以后就别再上门了。”“哐当”一声,大门毫不留情的被关上了,随即里边就传来锁门的声音。林秀琴握着那封断亲书,满脸泪水的蹲在了地上。“大嫂,你想哭就哭吧……”沈夏蹲到了她的旁边。林秀琴却擦掉自己的眼泪站了起来:“我不哭了,哭了还要别人笑话,我总要给自己留几分尊严。”她用手不停的抹着泪,可是那些泪还是源源不断的流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沈夏递过去自己的手帕:“大嫂,你别太难过。”林秀琴点了点头,对着沈夏道:“谢谢你小夏,我现在总算是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原来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沈夏神色动容的看着她,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安慰她。林秀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他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值得我这么哭。可是这泪啊,有时候真是不听人使唤,或许哭完了就好了。想到我自己过去的那些付出,吃的那些苦,还有低三下四找别人借钱,我都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我上半辈子究竟在过什么日子啊……”“大嫂,你换个角度想一想,苦日子咱们都吃完了,以后都是大好的日子。”林秀琴想了想,也是。没有家里几个兄弟要钱的负担,她的生活会宽裕不少。虽然心里还是一抽一抽的疼,林秀琴还是安慰自己想开一点,她又想起来了自己的小妹:“这些事,我必须得跟小妹讲清楚,她在家里过得比我还不容易,以后不能再被这边压榨了……”“咱们跟她说这些,小妹会听吗?”林秀琴坚定的点了点头:“从小就是,小妹跟我的关系最好,她什么都听我的,也站在我这边。我跟她说,她肯定会听的。”“好。”沈夏点了点头:“大嫂,你跟小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晚上的时候,因为大嫂林秀琴没有过来吃饭,杨秀兰就多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秀琴呢?她不过来吃饭了?”谢根生欲言又止,他嘴笨,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只能看向沈夏求助。沈夏轻咳一声开口:“还是我来说吧妈,下午的时候,我是跟着大嫂一块去林家的,当时我也在场。”“夏夏,你怎么也去你大嫂婆家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恶妻揣崽上海岛,科研大佬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