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江辞鸢和周念笙先占了靠窗的老位置,祈未殃去排队打饭。
周念笙把餐盘放下,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问江辞鸢:“昨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们不是一起睡了吗。”
江辞鸢伸手拧住周念笙的耳朵:“周念笙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疼疼疼、是祈未殃说的!她今天早上在走廊上跟我说的,说昨晚在你家住了一晚。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盖棉被纯聊天,满意了吗。”
“没意思”
周边突然传出哄笑声,只见祈未殃将饭菜放在桌上后转身离开,“你们先吃,我过会来。”
她快步穿过食堂,周围的人纷纷转头,角落里四个男生正把许鹿鸣堵在最靠墙的位置。
为首的那个高高壮壮,手里端着一碗紫菜蛋花汤,正往许鹿鸣头顶倒下去。
汤汁顺着许鹿鸣的头发往下淌,旁边三个男生抱着手臂看戏。
“你们家这么穷,来明德读书干嘛呀。”倒汤的男生把碗往桌上一搁,“上次跟你借五十块钱都不肯,活该。”
“怎么不说话?聋了还是哑了?你不是跟三班那个转学生挺熟的吗,叫她过来给你撑腰啊。”
下一秒食堂里爆发出惊呼声,祈未殃快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个高个子的腰侧。
男生毫无防备,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餐桌上,碗筷哗啦啦掉了一地。
周围的学生尖叫着往后退,腾出一片空地。
另外三个男生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抡起椅子砸过来。
祈未殃侧身避开,抓住椅腿往旁边一带,椅子脱手飞出去滑到墙角。
第二个男生从背后扑上来想箍她的脖子,祈未殃头一低,手肘往后顶在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
第三个趁机挥拳过来,祈未殃接住他的手腕往外侧一拧,那人疼得单膝跪地,嘴里还在骂。
“操——你他爸谁啊!”
祈未殃没理他,转头看向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高个子。
高个子捂着腰,脸涨得通红,大概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生踹飞太丢人了,吼了一声又冲上来。
祈未殃还没动,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拽住了她的后领。
“够了。”
江辞鸢把她往后拉了一步,祈未殃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愤怒的眼眸对上江辞鸢的眼睛后冷静了下来。
“你给我站后面去。”江辞鸢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推。
祈未殃:“他先——”
“我知道。”江辞鸢说,“你先站后面。”
周念笙从人群中挤进来,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男生,最后看向许鹿鸣。
许鹿鸣还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纸巾,肩膀在发抖。
周念笙走过去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低声说:“没事了。”
“你们在干什么!”食堂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