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曲云洗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晨光熹微,宿舍內只有灰灰黄的朦朧色调。她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思考半晌,然后缓缓侧过头——
韩羽弦就睡在她身边。
不是幻觉。
昨晚这位少爷在得到“恋人”这个身份后,就理直气壮地赖著不走了。任凭曲云洗怎么劝说“宿舍规定不允许留宿”“待在这儿不太好”,他都只是抱著她的腰,跟没听到一样,把脸埋在她颈窝。
闷闷地说:“我就要在这儿。”
难道她还能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出去,亦或者自己摔门而去?
曲云洗妥协了。
此时,韩羽弦侧躺著,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均匀而绵长。
柔软的黑髮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很长,在眼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也要紧紧地搂住她,怕她跑掉一样。
活了二十年,她还从来没体验过一觉醒来身旁还有个大活人的感觉。
曲云洗不太习惯地轻轻挪开他的手,动作小心翼翼。
但韩羽弦还是醒了。
他睫毛颤了颤,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已经重新搭上来,声音是刚醒的沙哑和黏糊:
“……你去哪儿?”
“起床,”曲云洗再次把他的手拿下来,“七半点有早课。”
韩羽弦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澈。他盯住她几秒,隨后突然想起什么笑起来,一下扑到她身上。
眼睛亮亮的,“早安,小洗宝宝。”
。这称呼真肉麻。
“……早安。”她回应一声,坐起身开始穿外套。
期间,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毫不掩饰地,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转,尤其停留在脖颈。
曲云洗脸色未变,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些。
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
但该尷尬的……还是会尷尬。
。
曲云洗做了早餐。
她最近几天才买了食材,摆脱了终日喝营养剂的日子,但对於做饭却已经轻车熟路。
实在没什么难度。
韩羽弦就跟在她身后转悠,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时不时还要跟她撒娇,玩水玩菜的。
“小洗,你好厉害呀。”
“別靠这么近。”
“为什么?”韩羽弦反而贴她贴得更紧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想怎么贴就怎么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