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冯异的天降神威下,汉军硬生生挡住了赤眉军的冲锋,而这一战也实实在在地打出了汉军的军威,樊崇也在大败之后终于意识到仅仅依靠人数优势,自己根本没有冲出去的可能性,只能鸣金收兵,也同样在华阴道上扎营,开始了于冯异大军的对垒。
一场大战下来,冯异浑身浴血,变成了个血葫芦,但是对于冯异来说,眼下没有丝毫可以休息的时间,赶紧开始休整军队重建防御,同时,把传令兵叫过来,开始向东边的汉军城池发出征调补给的命令。
传令兵领命之后,拿上冯异的信物刚刚上马,还没有来得及扬起马鞭呢,就被人拎着脖颈从马上提了下来,回头一看,却发现是平时常常在军营中瞎溜达的鹏鹏,只见鹏鹏把手伸向了传令兵,有些不着调地说:“你太慢了,把信物给我。”
传令兵深知此信物的重要性,不敢私自给鹏鹏,只好转头看向了一边的主帅冯异,冯异一向以老成持重着称,最看不惯军中那些不着调的儿戏行径,但是眼下不着调的是鹏鹏,这又得另当别论了,当时刘秀让冯异带上鹏鹏,冯异就在猜测刘秀的深意,杜陵大战中,赤眉军一不小心报销掉了十多万人,更让冯异对鹏鹏另眼相看,但是即便如此,身为三军主帅,任何一个决定都关乎千万人的性命,更会影响到刘秀的统一大业,所以此时鹏鹏索要信物,让一向当机立断的冯异也有些迟疑了。
鹏鹏一看冯异的样子,也大概猜到了冯异的心思,但是没办法,鹏鹏和瘦老头待在一起时间长了,瘦老头的坏毛病一不小心就传染给了鹏鹏,现在改也改不掉了,只能对冯异说:“你不是着急吗?把信物给我,我今天之内就能联系上各个城池。”
这句话说完,冯异更加犹豫了,这些城池距离华阴道少说也有百里,怎么可能当天就能送达,鹏鹏一看,心想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呢,就脸色一沉,说:“我非要抢的话,你觉得你能挡得住我吗?”
鹏鹏要是早这么说的话,冯异也不迟疑了,的确,扛着一大箱子金银却举重若轻,这样的本事冯异自问是做不到的,要是鹏鹏非要硬抢,冯异还真没办法,只好把需要去的城池名字都告诉了鹏鹏,鹏鹏其实自己并没有记住,但是没关系,鹏鹏的体内还有一个对整个华夏大地了如指掌的白列呢。
鹏鹏接过信物之后,身形晃了晃就开始慢慢变淡,然后就在冯异的面前化成一道残影消失不见了,冯异震惊了一下就来不及再多管了,没办法,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冯异去操心,只希望鹏鹏一定得靠谱点了。
对于鹏鹏来说,送个消息而已,简直易如反掌,再加上身为飞禽类的妖兽,本来就以速度见长,真的就在当天打了个来回,等到再见冯异的时候,冯异重新布防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完,好在鹏鹏去每个城池送完消息之后,都拿出了一块简牍让官署盖上了印玺,否则冯异更要怀疑了,这一点自然也是白列想到的,为了让冯异专心对付赤眉军,鹏鹏已经把汉军后勤补给这件大事儿接手了。
已经被震惊习惯的冯异接过盖满印玺的简牍,也不再多说什么,很激动的对鹏鹏行了一礼,而鹏鹏则是挥了挥手,依旧大大咧咧地说:“之后还有什么要跑腿的事情,随时找我,对了,还有个消息告诉你,刘秀已经带着大军从洛阳出发赶过来了,你就放心大胆地揍这些打扰小病已清净的赤眉军吧。”
冯异来关中之前,刘秀刻意交代,一定要用心安抚沿途的城池,而这一项安排也在此时发挥出了作用,这些城池的官署一看是征西将军冯异的命令,军械粮草就开始一刻不停地朝着华阴道的汉军大营开始汇聚,有了后勤源源不断的补充,冯异就以远少于赤眉军的兵力,硬生生挡住了赤眉军的一次又一次冲击,没有让哪怕一个赤眉兵士逃出关中。
不知道是不是瘟神延岑带给赤眉军的霉运还没有消除,与汉军越打气势越盛相反,赤眉军是越打人越少,军心越来越涣散,更重要的是,此时的赤眉军已经渐渐意识到,想冲破冯异的部署,从华阴道东归的可能性好像越来越小了,就在这个时候,因为赤眉军缺乏军械粮草,自然也缺少处理伤口的药剂,一来二去的,受伤的兵士无法医治,消亡之后尸体来不及处理,雪上加霜地又引发了瘟疫,樊崇无奈之下,只能下令把感染疫病的兵士全部斩杀,如此一来,军心更加涣散,想要从冯异布防的华阴道出关中的可能性彻底丧失。
就这样,两个月时间中,在对冯异的大军发起了十次冲击无果之后,赤眉军留下了数万人,重新退回到了关中,这些留下来的人除了大部分都丧命华阴道以外,还有五千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被冯异生擒了,而此时樊崇还不知道,这一次退回关中意味着整个赤眉军再也没有办法东归了,因为刘秀派出的各路将领,已经把赤眉军可能出关中的要道全部堵死,而刘秀也已经御驾亲征,要一举解决掉赤眉军的威胁。
樊崇退回关中之后,意识到冯异把守的这条华阴道无法突围,行吧,那就换一条道走吧,就准备先南下,然后绕过华阴道东归,路虽然难走一点,但是起码还能有归乡的希望。
而此时,已经在关中被赤眉军欺负到快怀疑自己智商的邓禹,在得到赤眉军被汉军大败之后,觉得自己雪耻的又机会来了,集结人马就准备给赤眉军来个雪上加霜,而这一次,毫无意外的,雪上加霜的帽子被赤眉军又结结实实地扣在了邓禹的脑袋上,再一次让邓禹耻上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