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仟眠愣了愣,打开瓶塞,果然看见里面的褐色药丸。
“谢了。”
……
日子一天天地过。
年关渐近,苏仟眠抽空回了庐水徽一趟,向林祈安和李桓山交代过于皖的情况,又匆匆地回了万龙谷。
除夕夜,他哪都没去,守着于皖,一如既往地用灵力为于皖温养经脉,并剪了个窗花,贴在窗户上。
“新年快乐,落然。”屋外响起子时的烟花声,苏仟眠向床榻上的于皖说出新年祝福。
于皖没有回应。
年后,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春天如约地到了。
苏仟眠留在寝殿的时日越来越长,那些需要他处理的卷宗事务,皆被他带回去处理,除非必须露面的场合,否则他轻易不朝外踏出任何一步。
白琅一如既往地为于皖诊脉,告知他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需要一个时机醒来。苏仟眠放不下心,前去请教族内精通魂魄一术的巫玉潭长老。巫玉潭听过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摸着胡子说:“谷主或许可多留心几个节气日。”
立春已过,苏仟眠依照他的话,格外注意后面的节气。
雨水。
惊蛰。
于皖都没醒。
他始终好端端地躺在那里,脉搏平稳地跳动,不见丝毫苏醒的迹象。
春季过了一半,巫玉潭告诉苏仟眠,假如今年春天于皖没醒,就要等到下一年了。
苏仟眠等得起,别说一年,就是十年百年,他都等得起。
只要于皖能醒。
那一天是春分。
苏仟眠出去了一趟,回屋后先去内室,看过于皖才算安心。
他仿照于皖曾经房间的样式,在窗下放置了一张木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有几张纸被风吹落到地上,声响引起苏仟眠的注意。
苏仟眠道:“我去看看。”
这些日子里,纵然于皖没法给苏仟眠任何答复,苏仟眠仍旧会主动和他说话,会在醒来时和他说早上好,在入睡前和他说好梦,说铃兰花开了又败。哪怕只是暂时的离开和返回,他都会和于皖说一声,让他知会,形成了习惯。
又或许是,苏仟眠始终在心底期盼着,或许某一日,说出某一句话后,就会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从床榻边起身,走向木桌,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那不是什么卷宗,不是他要批阅过目的东西,仅是素白的宣纸,正面反面皆写满了于皖的名字。
于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