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牵着言妍的手,上前,道:“冷爷爷,您好,我是秦珩。”
冷父仍不抬头,继续垂目饮酒。
秦珩又说:“确切地说,我应该喊您一声爸。”
冷父唇角一撇,似在嘲笑。
秦珩道:“请您抬起眼皮看看我,就知我为什么要喊您一声爸了。”
冷父仍不抬眸。
他手指微微用力,手中那白瓷的酒盅竟裂为几瓣。
杯中酒水湿落到他的衣服。
他敛眸道:“滚。”
那声音是冷漠的,心灰意冷的,仿佛从一具活死人口中吐出来。
被这般羞辱,秦珩异常帅气的脸面容无丝毫变化。
倒是言妍。
言妍心疼他。
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何曾被这般羞辱过?
秦珩捏捏她的手,示意他没事。
他望着冷父,淡淡道:“我叫秦珩,来自京都顾家,家财万亿,我表哥是沈天予,我太外公是元宗勋,独孤城、茅君真人、无涯子是我们家的座上宾。我一不缺财,二不缺人,我今日登门拜访您,不会骗您财,更不会骗您教我功夫。我来,只是替冷珩来看看您,对您说一声,人死不能复生,可人死后是可以投胎的。冷珩已离世,但他换了种身份,在这世上活着,那个人,就是我。”
冷父仍闭着眼睛。
他脸上有刀刻一样的皱纹。
那些深深的皱纹,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一种麻木的痛苦。
许久之后,他深深的法令纹开始颤抖。
他嘴角在微微抽搐。
秦珩道:“我应该早来探望您的,可惜,我前年才记起前世,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我自顾不暇,好在我和言妍的千年诅咒已破。”
听到“千年诅咒”四个字,冷父终于睁开眼睛。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向秦珩。
秦珩冲他微微勾唇,“我这一世过得很好,从小就是个乐天派,每天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直到有一天,要给我太爷爷续命,得祭出我一部分阳气,伤了我的元神。后来找到虚空大师,他帮我作法,好处之一是我恢复正常,坏处是我想起前世,性格大变。”
冷父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下颔抬起个夸张的高度。
他眼神冷峻盯着秦珩,眼白却泛起了红血丝。
他死死盯着秦珩,仿佛要把他钉进自己的眼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