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为男子尚不能爱自己所爱,更何况身为女子的迦兰。
贺臻是禁军统领,是皇上倚重信任之人,这样的人娶谁都好,就是不能娶皇室中人。
否则,皇上只怕在宫中就要坐立难安了。
可这些话,慕容迦兰未必不懂,可是,爱上了一个人,就如同飞蛾扑火,哪怕明知是死路,却依旧视死如归。
她比他这个做哥哥的要勇敢,所以,慕容白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不知道怎么劝解她,就像当初他不知道怎么劝解自己一样。
他们兄妹都是情种。
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末了,慕容白也只留下了这么一句:“对不起。”
说罢,便夺门而出。
他没回头,不知道此时的慕容迦兰已经泪流满面。
随着和亲日期越来越近,她倒也不怎么发脾气了,只是身子一日比一日消瘦,精神状态也不好,只怕没等熬到和亲,人就不行了。
这几日夜色都很美,月亮像个大圆盘挂在天上。
慕容迦兰抱着膝坐在榻上,身子懒懒的靠着墙,百无聊赖的望着天外的月色出了神。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谁,她的嘴角忽而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来。
那个冰坨子,见了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管她怎么缠着他,赖着他,他都不为所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的不同。
女人的第六感绝不会错的。
她觉得他心里有他。
虽然她表白了无数次,他都毫无例外的拒绝,可她相信,只要他知道自己要去和亲了,一定会救她出火海的。
所以,她在府里大闹之后,便托人去给贺臻带了信。
没想到,信送出去很多天,一直没有等来贺臻。
从满怀期待到彻底绝望,她突然觉得自己挺傻的。
她不闹了,不哭了,心死了,认命了。
可没想到,这时窗口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清脆的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认识的慕容迦兰可没那么容易投降啊。”
慕容迦兰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傻了。
她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惊喜的叫道:“芊姐姐!”
沈碧芊急忙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别叫。”
她翻身进屋,将窗户关好,这才走到慕容迦兰身旁,细细的打量她一番,皱眉道:“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