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江御寒对她倒生出了一丝钦佩。
进来时的冲动和恼怒,也消了不少。
“杀你,怕污了我宝剑!”江御寒猛地抽回剑,血瞬间便飙了出来。沈碧芊差点疼晕过去。
她一手撑着桌子,眼中的倔强丝毫未退。
嘴角甚至染上了一抹失望。
镇北侯!不过如此。
潜台词连江御寒都看的出来。
可好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是他要泄愤,到最后竟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准确的说,是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自己的脚也疼的不得了。
“沈碧芊,你给我等着!”
留着她还有用,江御寒二话没说便直接收剑入鞘,朝外面吹了声口哨,将荥阳郡主抱进了内屋。
外面很快进来一群侍卫,将沈碧芊擒住。沈碧芊也没反抗,就这么悠闲的等着。
江御寒看过荥阳郡主的伤势,整张脸红肿不堪,还起了好几个水泡,看上去有些吓人,搞不好会毁容。
江御寒恨不得戳死沈碧芊,可想起那女人冷冽的目光,顿时有觉得气闷。
江御寒请了大夫过来给荥阳郡主看伤,却理都没理沈碧芊。只丢给她一个药箱。
沈碧芊眸色清冷,从药箱里拿出止血药和纱布放在桌子上。心中暗暗庆幸,幸好以前学过包扎。要不然,这么重的伤,不死也没了半天命。
她不敢耽搁,急忙消毒、上药、包扎。
等完全弄好,穿上衣服,竟然一头的汗,嘴唇都咬破了,脸色更是苍白至极。刚才,差点疼的晕过去。可沈碧芊硬是忍着,一声都没吭。
而屋内,荥阳郡主则忍不住哭了起来,那呜呜咽咽的声音听的人心疼极了。怪不得能让镇北侯死心塌地,只怕她要是个男人,也会小心的护着吧。
江御寒一宿都没出来。
沈碧芊那双眼睛清明冷静,亦带着丝丝狠辣。江御寒,这一剑,姑奶奶没那么容易算了。
这一夜,又冷又疼,沈碧芊几乎没睡着。
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一直静静的等待黎明的到来,心里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林中的伙食很差,侍卫从厨房带回吃食的时候,饭菜硬邦邦的,冻了一层的冰。估计是昨夜的剩菜剩饭。
沈碧芊却什么都没说,一口一口将活着冰的饭菜往嘴里扒。她现在受了伤,免疫力下降,若不吃点饭,身体会受不住的。
只要熬过这两天,她自有办法让他们哭着来求她!
沈碧芊则一直在屋中休息,默默等待着。
两日后,江御寒急了。冒着暴露的危险,请了许多大夫过来。
大夫一个接一个的来府里,又一个接一个的无奈离开,都是无功而返。原本水泡正在慢慢治愈,不知怎么回事,早上突然又起了疹子,脸部尤为严重,且瘙痒极了。
荥阳郡主哪怕忍着不挠,脸也肿的如猪头一般。
更让大家措手不及的是,下午不到,荥阳郡主便有了呼吸困难之症。
不管是哪个郎中来了都束手无策。有人建议,挑破水泡,再用化毒疗法,荥阳郡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挑破水泡,肯定会留疤的。
到时候就真的是毁容了。